
LAIKA
2026/07/10
月活跃用户数同比下降了1%
作者 | 柴犬
编辑 | G3007
2026年的夏天,对于小红书来说,似乎格外燥热。
一边是QuestMobile数据,小红书5月总使用时长同比下滑1%,单用户日均使用时长(DTSD)下降4%——野村证券称,这是自2020年其有追踪记录以来,小红书首次遭遇数据负增长;另一边,前员工陈浩的实名举报与85万元的司法赔偿,正将这家拟上市公司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数据失速与治理危机,像两把尖刀,刺破了小红书“增长神话”的泡沫。
下图来自野村证券的最新研报。
“据Questmobile显示,小红书的月活跃用户数(MTS)(XHS,未上市)同比下降了1%,这是自2020年我们开始追踪该应用以来的首次下降。这一下降是日活跃用户数(DAU)增长3%和日人均使用时长(DTSD)下降4%共同作用的结果。”
野村认为,这与搜索引擎等信息门户面临的“AI冲击”类似——用户正日益转向AI聊天机器人获取信息和知识,对小红书的核心价值主张构成威胁。(回台发送“小红书”获取报告全文)
野村在报告中指出,为破局,小红书已拿下2026年FIFA世界杯中国区独家网络直播权,旨在拓宽用户圈层。5月其DAU达1.22亿,同比增长3%。


小红书后面的上市之路,该如何走?
01
QuestMobile披露的这份数据,似乎有点戳破了小红书增长神话背后的泡沫。2020年以来首次出现的总使用时长负增长,叠加单用户日均使用时长(DTSD)4%的下滑,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小红书引以为傲的社区价值和用户时长,正在悄然滑向另一个方向。
据彭博社援引知情人士报道,该公司在2025年9月一次二级市场交易中估值约为310亿美元(约合2100亿元人民币);另有机构于2025年底完成的老股转让交易显示其估值达500亿美元(约合3500亿元人民币)。
截至2026年5月,小红书已完成7轮融资,投资方包括阿里巴巴、腾讯、淡马锡、DST Global、红杉中国、高瓴、博裕资本、中信资本等。
如果按照500亿美元的估值,小红书有望成为在香港最大的IPO之一。但是这家公司从2021年首次传出IPO消息之后,上市之路并不顺利,原因无非以下几点:
第一,商业模式的天然缺陷与收入结构单一。
以“种草”起家的小红书,至今未能建立起足以支撑高估值的独立商业闭环。平台营收结构严重失衡,目前小红书的营收中,超过75%依赖广告(品牌种草、信息流广告),电商交易(佣金和自营)的占比依然很低,这意味着它的盈利能力与宏观经济中的营销预算高度绑定,大家看看各家的品牌预算这些年都砍成啥样了。
据36kr的报道,2025年小红书全年营收约420亿元,同比增长40%。但营收结构正经历微妙变化:广告收入320亿元,占总营收76%,这一比例较两年前的65%反而有所上升,意味着小红书对广告的依赖不仅没有降低,反而更加集中了。
第二,电商基础设施缺失与组织损耗。
如果以电商的逻辑考虑,在构建交易闭环的尝试中,小红书存在明显的短板。平台至今未能完全落地自有第三方支付牌照(收购的东方电子支付牌照续展被中止),导致其无法像抖音一样构建完整的“内容-交易-支付”闭环,吃不到交易数据与金融衍生收入。
第三,内部治理与社区基因的冲突。
小红书引以为傲的“真实分享”社区基因,在某种程度上也成为了其商业扩张的桎梏。如何在引入大量广告和营销内容的同时,确保社区体验不被稀释,是平台始终难以平衡的矛盾。这也导致内部在战略上,社区团队、电商团队与商业化团队的目标是天然互斥的。
所以,难怪管理层焦虑。
事实上,翻看这两年的公开报道,小红书最大的槽点,就是组织架构像“走马灯”一样频繁换血。表面上看,这是为了打破大公司病、降本增效;但往深了看,折射出的是战略方向的极度不自信和不稳定。高层在短时间内多次进行架构调整。这种所谓的集权听起来很美,但在实际执行中,极易演变成“一言堂”下的高频震荡。
这种震荡传导到一线,便是极其残酷的职场现实。很多时候,项目平均生命周期不超过6个月,方向说砍就砍,团队说拆就拆,入职一年换两任领导、几次岗位是常态。
02
当然,我们看到小红书还是没有放弃上市在积极努力,一直都在做各种尝试,所以才有了最近在香港秘密交表的新闻。其实最近还有一家公司也密交了,但这家公司的事比小红书更麻烦……
但这次冲击上市和之前那几轮相比,市场又有了两个新的变化。
第一大变化,就是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的AI。虽然AI的冲击大家都躲不开,但是对信息检索类的平台影响尤其大。
小红书赖以生存的核心价值主张是“真实生活经验的搜索与种草”,咱们暂且不讨论小红书上笔记的真假问题,随着AI的崛起,用户的决策路径正在被改变。过去,用户遇到消费或生活难题,会习惯性地打开小红书,在海量笔记中反复比对、沉浸式浏览;如今,AI能够在几秒钟内汇总全网信息,给出直接且结构化的答案。当“遇事不决小红书”变成了“遇事不决问AI”,用户花在平台上的浏览时长被极度压缩。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小红书的用户数据在2026年首次出现了下滑。毕竟现在大家越来越习惯在AI上检索信息,更别说像千问都可以直接购物、点外卖。
第二大变化,就是今年的消费是真的差,而且肉眼可见还要萎靡很久。以至于很多二级市场的消费分析师今年已经纷纷转行,选择了新的研究方向,例如要去“站在光里”或研究存储芯片等。小红书长期固化的高线城市年轻女性用户标签,本质上已经触到了增长的极限。在美妆、母婴等传统优势品类之外,汽车、3C数码、运动等高客单价的男性向品类迟迟无法打开局面,导致商业化天花板明显。
那么这又回答了一个问题,就是小红书为啥要不惜重金,拿下2026年FIFA世界杯中国区独家网络直播权。他们试图通过这一全球顶级男性IP,将大量男性用户引入平台,从而补齐用户结构的短板,拓宽广告招商品类。
这场豪赌的背后,是公司必须向资本市场证明自己的焦虑。
公司要证明自己,依然具备制造流量爆点和拉新促活的能力。但硬币的另一面同样锋利:大量带着强目的性而来的男性用户,能否在赛事结束后被沉淀为常态化的活跃用户?当热血对抗的体育话语体系,撞上小红书原本温柔细腻的女性社区氛围,是否会引发原有核心用户的“挤出”?
最后,退一万步说,就算小红书的商业化故事在理论上成立,今年港股“老登”们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相当于老大哥们都在二级市场连番遭受暴击了,你硬要这个时候去,就不怕一级市场投资人含泪看着你估值重塑——要么接受被极度压缩的发行价流血上市,要么在漫长的静默期中继续苦熬?
这么看,真的好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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