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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22日盘后,谷歌母公司Alphabet交出了一份让所有人看不懂的财报。
营收1198亿美元,同比增长24%,连续12个季度两位数增长,谷歌云收入248亿美元,同比暴增82%。单看这些数字,这几乎是谷歌历史上最漂亮的成绩单。
可资本市场没买账。财报发布后,谷歌股价盘后一度跌超4%,次日继续下挫,累计跌幅超过6%,问题出在一个谷歌上市20年来从未出现过的数字上:自由现金流-59亿美元。
这是谷歌自2004年8月上市以来,首次出现季度自由现金流为负,过去二十多年,谷歌一直是科技圈公认的“印钞机”——搜索和广告业务源源不断产生巨额现金,可这一季度,情况彻底反了。
营收1198亿、利润涨298%,史上最好的财报也是最危险的财报
第二季度,Alphabet实现营收1197.96亿美元,同比增长24%,高于市场预期的1169亿美元。营业利润407.7亿美元,同比增长30%,营业利润率提升至34%。
净利润更是吓人——1121亿美元,同比暴涨298%,每股收益9.11美元,远高于市场预期的约2.87美元。
但仔细看,这1121亿里有约990亿美元来自股权投资的未实现收益——主要是持有的Anthropic、SpaceX等公司股份估值大幅上升。
剔除这部分非经常性项目后,调整后每股收益为2.85美元,实际略低于市场预期的2.89美元。
换句话说,谷歌靠投资赚的钱比主营业务还多。可股权投资的浮盈不是现金,卖不掉就只是一串数字。
从业务构成来看,传统核心业务仍保持稳定增长。Google Services营收945亿美元,同比增长15%。
其中搜索及其他广告收入633亿美元,同比增长17%;YouTube广告收入111亿美元,同比增长13%,受世界杯影响超出分析师预期。
Alphabet表示,在2026年国际足联世界杯期间,超过17亿独立用户通过YouTube观看了世界杯相关视频,在一片质疑声中,谷歌云的数据确实硬核。
二季度谷歌云收入247.68亿美元,同比增长82%,远超分析师预期的224.6亿美元,营业利润从28.26亿增至88.14亿美元,增长212%,利润率从20.7%跃升至35.6%。
云积压订单总额从上季度的4600亿暴涨至5140亿美元,其中超半数预计在未来24个月内转化为收入。
增长主要受到企业AI解决方案、AI基础设施以及Google Cloud Platform核心服务需求的推动。
皮查伊表示,Gemini Enterprise正在企业客户中得到广泛采用,目前《财富》美国100强企业中已有接近90%使用该产品。
Gemini模型的API每分钟处理Token数量已达到220亿,月活跃用户数达到9.5亿,日活跃用户在过去一年增至原来的三倍。谷歌开放模型Gemma系列累计下载量超过9亿次。
这些数据说明一件事:谷歌砸在AI上的钱,至少在云业务上开始产生回报了。
皮查伊在财报会上说:“我觉得我们处于非常非常早期的阶段,这是跨越多个领域的结构性转变,就像云本身,企业工作负载中有很小比例迁移到了云端。
现在想想真正AI原生、AI赋能的工作负载占比是多少,感觉又是非常非常早期,从过去一年来看,如果说有什么变化的话,我们对未来的机会变得更加乐观了。”
钱去哪了?449亿美元砸向AI,现金流被彻底吞噬
表面数字再好看,也掩盖不了那个最刺眼的事实:谷歌史上第一次,花钱的速度超过了挣钱的速度。
答案写在现金流量表里:经营现金流391亿美元,资本开支449亿美元,花钱的速度,第一次超过了挣钱的速度。
二季度资本开支同比翻倍至449.24亿美元,超过九成资金流向AI基础设施:60%分配至服务器,40%分配至数据中心和网络设备。
更让市场捏把汗的是,谷歌还把2026年全年资本开支指引从1800-1900亿美元,一口气上调到了1950-2050亿美元。
这是年内第二次上调——今年4月已将预期从早期水平上调至最高1900亿美元。CFO阿纳特·阿什肯纳齐在财报会上直言:2027年资本开支还将“大幅增加”。
按照最新指引,谷歌2026年资本开支区间中值为2000亿美元,预计同比增长118.7%。
为了撑住这场AI豪赌,Alphabet近期举债近1000亿美元,并于6月完成了上市二十余年来首次股票发行,净募资约850亿美元。
跟此前多年持续回购股票的策略相比,几乎是180度大转弯,具体来看,公司增发融资496亿美元,还发行了203亿美元高级无担保债券,并筹备400亿美元ATM股票发行计划。
Benzinga分析师说得直白:“科技巨头在AI上花钱像没有明天一样,但投资者意识到,他们关心的恰恰是明天。”
资本开支占营收的比例达到了惊人的37.5%,这是公司上市以来的最高水平,资本开支超过经营现金流整整59亿美元,而就在第一季度,谷歌的自由现金流还是正的101.16亿美元。
从轻资产到重资产,从“印钞机”到“烧钱机”——谷歌正在经历的,是一场根本性的商业模式转型,谷歌并非孤例。整个科技行业都在经历同样的阵痛。
亚马逊二季度资本开支531亿美元,自由现金流由去年同期的流入182亿转为流出76亿美元,Meta二季度自由现金流仅余7.84亿美元,同比暴跌91%,创近四年最低。
四大科技巨头——亚马逊、微软、Alphabet和Meta——2026年合计资本开支预计将逼近7500亿美元,远超去年的4558亿美元规模。
微软维持约1900亿美元的支出规划,单季资本开支年增70%,主要用于扩建Azure算力集群。Meta预计支出1150亿至1350亿美元。
连特斯拉也受到了影响——二季度资本开支57.89亿美元,自由现金流-10.92亿美元,两年多来首次转负。
这场AI军备竞赛,没有人敢停下来。问题是,最先抵达终点的人,和半路现金流断裂的人,可能根本不是同一批。
正如Nic Puckrin所说:“华尔街不再问科技巨头是否赢得了AI竞赛。他们越来越关心的是,‘赢’要花多少钱。”
市场为何不买账?账面繁荣与现金流现实的分裂
表面营收和利润双双超预期,云业务增长亮眼,净利润暴涨近三倍——但市场给出的回应却是股价下跌。为什么?因为投资者不再只看账面利润,他们看的是现金流质量。
1121亿美元的净利润中,990亿是未实现的股权投资收益。这些浮盈不能当饭吃,不能付账单,不能支撑下一轮基础设施投资。
真正可持续的、来自核心业务的造血能力,正在被不断膨胀的资本开支吞噬。
过去几十年,谷歌依靠搜索业务源源不断的现金流,被资本市场视作稳健蓝筹。如今为争夺AI主动权,它选择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从轻资产走向重资产,从“印钞”走向“烧钱”。
Investing.com高级分析师Thomas Monteiro的点评一针见血:“在经历了一个负现金流的季度之后,Alphabet再次上调资本支出,这让市场感到不安。
市场上最可靠的现金创造者现在花的比赚的多。只要营收持续加速增长,投资者或许还能容忍,但实际容错空间每季度都在缩小。”
雪上加霜的是,搜索广告收入为632.7亿美元,略低于市场预期的632.8亿美元。
虽然差距微乎其微,但作为谷歌最稳定的现金来源,搜索广告增长放缓的信号,叠加自由现金流转负和资本开支再创新高,三重压力同时袭来。
CFO阿什肯纳齐在财报会上明确表示:“我们预计自由现金流将持续承压,这是由我们对技术基础设施投资所驱动的,这些投资使我们能够抓住AI机遇并持续带来可观回报。”
她也提醒,AI基础设施投入将持续对利润表和现金流构成压力,但只要回报看起来有吸引力,谷歌就会继续投资。
谷歌正在用二十多年来积累的现金储备,赌一个全新的未来。这场豪赌的结局,现在还远远没有揭晓。
但可以确定的是,从2026年第二季度开始,谷歌不再只是那个躺着赚钱的搜索巨头,它已经变成了一家真正意义上的AI公司——而AI公司的第一个特征就是:烧钱,朋友们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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