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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锋融资会议实录:揭秘DeepSeek算力困局与AGI路线图

IP属地 中国·北京 编辑:孙雅 凤凰网科技 时间:2026-07-23 14:06:58

摘要:

公司没有KPI、没有成文愿景、甚至“没有组织”,靠的是对世界的善意和对AGI的执念。

科技 出品

作者|赵子坤

编辑|董雨晴

昨夜,一则梁文锋四小时沟通会实录文件在行业内流传。科技今早也深度学习了这个文件,信息量充足,不仅显示了DeepSeek自成立以来的经营理念和愿景,也预测了当下乃至未来几年内全球AI行业的格局,全文约三万多字,我们高度凝练了其中的内容,并整理了一份金句版。

以下是文件的核心提要:

•愿景驱动:公司没有KPI、没有成文愿景、甚至“没有组织”,靠的是对世界的善意和对AGI的执念。“我们就是一群非常平凡的人。”

•克制即战略:API定价只求十个月收回成本,不抢C端流量、不追B端风口。“你越克制,越有可能做成。”

•开源是本意:最强模型也会开源,不担心别人来竞争。“我只担心他部署不起来。”

•AGI路线图:CoT→Agent→持续学习→奇点→具身智能。“持续学习之后,它就能自己开发下一个版本。”

•算力现实:两万张H等效算力,落后美国12到18个月,用二十分之一的算力追赶。国产芯片“生态没问题,产能是瓶颈”。

•终局判断:国内今年或可平替国外模型,但“那还不是AGI”。“中国做基模的公司太多了,肯定会收敛。”

愿景、初衷与组织文化:“我们没有组织,就是愿景驱动的。”

1.我们一开始来做这个公司,初衷是没有想到说我最后要赚多少钱,要到资本市场上去,要上市,要怎么样的,我们是没有这个初衷的。最开始的几十个人完全没有这么想过。如果他这么想,他就不会来。

2.总体讲,我们是怀着一个对这个世界非常大的善意来做这个事情,然后我们觉得这是对人类有用的,这是一个金钱以外的事情。

3.我大概二十年前的时候,在管理上我最崇拜的是杰克韦尔奇,就是GE(美国通用电气)的前CEO。现在回来看,他说的大部分东西可能都已经不对了,但是他最重要的一点说对了:一个公司最重要的是它的愿景。管理一个大公司,靠的不是你的规章制度,靠的是愿景。愿景是什么呢?愿景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愿景是你怎么做,不是怎么说。

4.其实我们没有组织,就是愿景驱动的,靠一个愿景来组织。这个愿景甚至也不是成文的,并不是写出来的,没有写出来过任何东西。

5.我们没有什么本事,我们并没有比别人有钱,也没有说我们人员比其他公司更好。我们就是一群非常平凡的人。

6.我们公司整体上是建立在共识的基础上的,我并不是说我一个人决定所有事情,而是我要寻求共识。我在公司内的权威是建立在共识的基础上的。

7.我们公司的管理其实是两条线:一条线是从上到下,一条是从下到上。从下而上,就是每个人自己想做什么,自己做,没有人管他,没有KPI。一般,我们希望正式不要占用所有员工时间的一半。他还有一半的时间是不被安排的,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8.我们一般也不太加班。第一个是,做研究是需要一个比较松弛的环境。你如果逼得很紧,就没法做研究。第二个是,我们非常聚焦,就意味着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少。

9.CoT不占资源。做研究,他不消耗卡,只需要很少的卡,他需要的是想法。门槛很低,谁都可以去摸,但是谁能摸出什么来,这个我也不知道是看天赋还是看什么。

开源策略:“最强的模型也会开源,因为我看不到闭源有什么好处。”

10.为什么我们这么坚持开源?因为这个愿景本身就要求开源。你没有这个愿景,你没法把人组织起来。

11.智谱也开源,但是智谱的开源跟我们的开源不一样。智谱的开源有一种被追的感觉,他们觉得这不是本意,但是对我们来讲,这就是我们的本意。

12.AI这个事情足够大,最终它可能得占人类社会GDP的百分之十。一个人独占这个事情,你不可能独占这个事情,你一定得跟别人分享,否则你肯定活不下来。

13.我觉得我们是会开源的,然后我们最强的模型可能也是会开源的。因为我看不到闭源什么好处。

14.哪怕是模型开源,你把所有东西都告诉别人,这个门槛也非常高。别人要用起来,这个门槛也非常高。

15.我们只赚六倍利润的情况下,开源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但如果说你要赚一百倍利润,那么开源确实会影响你赚一百倍利润。

16.我们本来也是开源的,不会因为你是竞争对手就怎么样。这本来就是开源的一部分。我不担心别人部署我们的模型来跟我们竞争,我还希望他们能够部署起来。我只担心他部署不起来,有些细节没做对,效果变差,或者成本会比较高。

17.我们给的开源模型,跟我们自己部署的模型是不是一样?是一样的。我们不会说开源一个差点的模型,然后我们自己部署的时候用一个更好的模型。去年一整年,在C端我基本就是开源了,然后C端的服务没有看到冲突。

克制与定价:“克制是一种战略。十个月收回成本,这是合理利润。”

18.如果说我们想在我们手上把AI这个事情做成,首先第一个,我觉得是需要克制的。不能够想着人类GDP的百分之多少都归我了。你越这么想,越做不成。

19.对我来讲,克制是一种战略。就在于有时候你可以舍弃一些,来换更多其他的东西。

20.我们的API定价,觉得一个合理的利润,大概是我们到市场上买一批设备回来,十个月收回成本,我觉得这是一个合理的利润。它其实不是利润最大化的,如果利润最大化,应该把价格设得更高。因为在这个价格区间,用户的需求是没有弹性的,我价格再翻一半,token的消耗量区别不大。

21.我跟你们讲个故事,我们那个DCP(解码上下文并行)模型,一开始担心需求太多,所以一开始把价格定得比较高,团队里大家不是很高兴。后来我把价格又降下来了,降到四分之一,大家就很开心。降价的时候,公司群里面很多人是欢呼的。

22.刚刚有人在屏幕上留言说,十个月回本这个利润太高了。确实是还有降价的空间。在模型的优化上也还有空间,所以整体降价空间还是比较大的。

23.这个成本,十个月回本,我们自己能做到,其他家做不到。像阿里或者腾讯,他不是我们的优化,成本应该是要比这个高好几倍的。

24.我再降价,需求不会更多了,或者再降价,需求增加得很少了。因为这个价格所有人都用得起了,大家都觉得这个价格是满意的。降价,首先公司不会有更多的收入,对社会来讲也没有更多的价值。价格再低,对这个社会的幸福感也没有增加很多。

25.成本越低,我就越能训练更大的模型,我就越能承担起更大的模型。在算力有限的情况下,如果我的计算效率更高,我就能够承担起更大的模型。

26.一个商业化公司,没有动力去追求模型的效率,因为模型效率高一点……低成本了,你还赚什么钱?相反,这是我们愿景的一部分。我们的同学都是普通人,他知道用这个都是要花钱的。他能够有这个同理心:别人要花钱来用,那么如果便宜一点,别人能够接受的程度会更高。

商业化与C端/B端:“C端和B端都是我们做AGI路上的副产物。”

27.我们做AGI是为了做AGI,刚好能产出这个东西,我就把它拿来做商业化了。这跟其他公司不一样。其他公司就是为了做这个,为了服务C端用户,或者服务B端用户而去做这个模型。C端和B端,都是我们做AGI路上的副产物。

28.去年春节我们突然火的时候,那不在我们的剧本里面。我们完全没有想过那个东西。我们就是想把这个技术做好。

29.我们去年春节用户突然很多,但是我们并没有去追求我要留这些用户,或者说拿这些用户来变现,要去抢这些商业利益。我们没有去抢用户,没有去赚钱,但我们很努力想办法把用户服务好。

30.我们没有把它当一个优先来做。这个我们会做,但它不是我们第一优先考虑的。

31.去年我们选择是一种非常克制的做法,我不跟你去争这个东西,因为后面还有西瓜,前面的可能都是芝麻。去年的C端日活这些,我觉得可能就是个小事。但我们也捡了,我们也用一个比较低的成本维持了用户的使用。

32.今年很有可能我们在API或者AI方面的收入,如果这个需求可以继续扩大,显卡可以买到更多的显卡,那么ARR做到几个亿美金是很有可能的。如果说AI能做到十亿美金的话,那么基本上我公司的现金流可能就能够回正了。

33.在过去三年,任何一个时候你来跟我说商业化路径、产品线,都是浪费时间,因为你并不能够预测未来。

34.假如说我今年能够有几个亿美金的B端收入,明年我们B端有收入,如果这个需求可以再增大的话,公司离净利润已经不远了。最坏情况卖API,可能都能够支撑一个上市公司。就如果说,技术后面没有新的进步了,我们的技术就冻结在这里了,那么最后我们就全力卖API,把这些服务做好,我觉得也够的。

35.现在这个价格,所有人都用得起了,大家都觉得这个价格是满意的,不会因为这个价格贵而不用了。

AGI技术路线图:“AI现在不缺品位和直觉,它缺的是持续学习的能力。”

36.AI的发展,我们可以理解成它是一个阶梯。去年走的阶梯是CoT,就是思维链。今年的阶梯就是Agent。为什么是阶梯呢?因为后面的每一步都是基于前面的基础上的。Agent要用到CoT,然后CoT也要用到前面的阶梯,前面的阶梯就是语言模型。

37.在Agent之后,我们觉得应该要解决的问题是持续学习,怎么让模型可以持续地学习。而不是说你要给它一个很强的训练,它应该能够像人一样做一个比较长时间的持续学习。

38.持续学习之后,可能我们就会来到一个奇点。这个奇点就是,当这个模型能够持续学习之后,它已经能够做人类能做的所有事情了。它就能够自己开发自己的版本,能够自己再研究,然后开发自己的下一个版本,开发更前的人工智能模型。

39.这个奇点,它并不是一个奇点,它也是一个渐进的过程。这个过程可能也是一个比较长的渐变,它不是个突变。

40.这一步走完之后,我觉得才是具身智能。到具身智能之后,它就走进现实世界,可以给你做家务,可以给你养老。

41.我们觉得这个路线图是最轻松的。这个路线图我们可以不用加班。但是如果路线图是反过来的,比如说它要先实现具身智能,那么这里自己做得很累,这是一个很苦的活。

42.AI现在不缺品位和直觉,它缺的是持续学习的能力。AI的品位和直觉没有问题。你让它写个文章,它的品位和直觉,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持续学习:“投资人看Agent,我们看怎么解决学习。”

43.现在全世界都在研究这个问题。对投资人来讲,现在投资人看到的最多的是Agent;但对于我们这些研究的人来讲,现在看到更多的是学习,以及怎么解决学习这个问题。

44.其实学习可能不是一项技术,它是一个问题。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可能有很多种技术。

45.至少得能够持续学习吧。在那之前,我们能做的就是成本,然后效果做得更好,速度做得更快。但是要有大突破,它应该是具备持续学习的。

46.现在我们内部比较看重这样一个叙事:训练我们的下一版模型,我们希望它能够帮助我们自己的开发。它能够提升DeepSeek的效率,我们的模型最首先是提高DeepSeek自己的工作效率。首先是对我们自己有用,然后这是实现AGI最快的方法。

算力、芯片与中美差距:“我们跟美国只差资源,人上面几乎没差距。”

47.我们现在大概是两万张H等效算力,这其中大部分是刚到,最近一两个月刚到。

48.我们跟美国的差距主要在资源上面,人上面几乎没有差距,因为就是同一批人。人才不是瓶颈,资源是最大的瓶颈。人才的差距,本质上也是因为算力的差距。

49.在现在最大的模型上,我们其实训不起的。现在最大的模型,激活大概是800B;国内的话,我们还在几十B的这个规模。如果我要训练跟AI同样大的模型,应该需要五万张GB300,或者华为950,二十万卡。这只是训练,还没有考虑做研究。

50.在我们能够承受的范围内,肯定是卡越多越好。在合理的价格里面,能买到多少卡就买多少卡。如果我半年之内就把这个钱花完的话,可能是最理想的。因为我把钱变成英伟达卡,肯定是比放在银行里面好。

51.我们跟美国的差距可能是落后美国12个月,落后美国可能12到18个月,或者说6到12个月。简单说,就是落后美国两年,然后只用美国二十分之一的算力把这个事情做出来。未来我们要把这个叙事改写,就是用几分之一的算力,但是把时间缩得更短,缩到6个月、3个月。甚至我们可以在某一些方面超越他们。

52.英伟达CUDA的护城河在快速地被瓦解。一方面是现在有了AI,AI可以写代码,我可以用AI来构建这个生态;第二个,有一些新的技术,比如说我们出了一个技术叫TileLang(由北京大学计算机学院团队开发的开源高性能 AI 算子编程语言),用这个高级语言来写CUDA的算子,可以很快地把英伟达的整套生态全部都写一遍。还有一点,以前计算卡的市场比游戏卡小,现在计算卡的市场已经比游戏卡更大了,就没有理由这两个还需要耦合起来。

53.国产AI芯片替代现在是有个历史性机会的。我们认为,未来一年之内,我们能够看到一个事情被验证:国产芯片的生态完全没有问题。之前认为是有问题的,认为是用不起来、不好用,但是未来我觉得一年之内,我们能够扭转这个认知。

54.我们买华为950的目的,还是希望帮华为把这个生态做好。华为950超节点,在性能和价格上可以完全平替英伟达的GB200、GB300。价格肯定要贵,但贵得有限。唯一的代价是,四张华为卡顶一张英伟达的卡,同时落后两年。落后两年是时间上落后两年。华为950超节点是今年Q3还是Q4的货,英伟达GB200是两年前Q3的货。

55.英伟达的卡基本上你可以按照五年折旧。华为的卡最多按三年折旧吧。华为950今年能用还挺好的,明年用我觉得还可以,后面再用,可能就真的太费电了。

多模态、视频生成与世界模型:“视频生成、3D、世界模型,这些跟智能的上限没关系。我们不做。”

56.AI领域很广泛,有很多东西我们觉得它不在这个主线上面,比如说3D、视频生成,我觉得可能跟智能的主线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们不会去做。

57.视频生成一开始出来的时候就很火,好像这是必须要做的,如果你不做,你就不是一个AI公司一样。但事实上你也发现,那个视频生成一开始Sora出来之后,所有人都做,大公司、小公司都做。但是小公司后来都把它砍掉了。它跟智能的上限没有关系。但在商业上,它是个好生意,但这跟智能没有什么关系。我们不会因为它是一个好商业而去做它。

58.世界模型,我觉得现在跟智能的上限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我们也不会去做。从我们的判断,世界模型和智能还不是现在这个阶段最重要的事情。

59.多模态,对产品来讲很重要,对C端用户产品来讲很重要。但是对智能的上限,它是一个组件,它不是主线本身。多模态我们肯定会做,而且我们也在做。V4、V4的后续版本会支持原生的多模态。

数据标注:“中国标数据没有成本优势,高端数据标注太贵了。公司最重要的人里面,有一半在标数据。”

60.美国数据标注的成本跟中国数据标注成本没有什么区别。中国去标数据并没有成本优势,尤其是标高端数据上并不会有成本优势,使得我们很难投入去像美国这样标数据。这条路在中国是很难的,因为标数据实在太贵了。

61.现在公司有一半的人,最重要的人,有一半在标数据。

62.瓶颈不是说我能够马上有更多的人,并不卡在钱上,也不卡在卡上。但是它确实是在一个快速扩张的过程。所以我们觉得一年之内,高质量数据这个问题做得比较好,我国内应该是可以预期的。

竞争格局、核心利益与终局判断:“国内做基模的公司太多了,肯定会收敛。”

63.我们最大的核心利益是要保持团队的稳定性。这是我们最大的核心利益,甚至可以认为是唯一的核心利益。只要我能够保持团队的稳定性,我一定能做成AGI。钱肯定不是问题,资源不是问题,其他要素都是容易获得的。

64.我们一直非常克制,不愿意跟任何一家互联网大厂或者小厂成为对手。我希望我能够给他赋能,或者希望我能够协助大家去做这个事情。

65.我并没有因为开源,并没有因为我们的善意或者说我对其他人提供帮助,而导致我们少拿了任何东西。完全没有影响,反而可能还有加分。

66.国内现在做模型的公司有点太多了,还是太多了。美国可能就三家,中国做基模的东西太多了。每一家都要做同样的事情,资源分得很散,每一家拿到的资源就更少。我觉得这个肯定是会收敛的。

67.如果说我的目标是,我要占AI全人类GDP的百分之五,会被另外一个愿意只占百分之一的人打败。因为另外一个人说,我做得这么好,但是我只要拿全球GDP的百分之一就可以了。这时候如果又出来另外一个人,说我只要百分之零点一就可以了,那么又会把前面的人给打败。拿得多的人会被拿得少的人打败。OpenAI从一开始觉得他真的能够垄断这个世界,但是实际上会遇到很多很多挑战者。中国也会有人愿意拿得更少一点。

68.在AI这个事情上,国内一两年是能够做到跟国外差不多的,或者可能今年就能做到平替国外的模型。在现在这个范式,不是很难的事情,所以今年应该就能做到的。但它还不是AGI。

69.国产硬件方面,国内首先得解决生态的问题,然后再解决产能的问题,我觉得应该是能够逐步解决的。我不太相信未来五年之后,我们还卡在产能的问题上。

70.150B,我觉得按照我们现在训练的进度,乐观的是今年年底可以开始去训练,至少是明年。模型Office是一个比较确定的目标,但是模型MIS,我觉得还不好说是确定的,只能说是一个目标。

71.我们是信Scaling,肯定是规模越大,效果越好,能够解锁更多的功能。阻止我们Scaling的其实就是算力,并不是我们不想Scaling,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算力去做。我们没有触摸到这个上限在哪里。我们训练这么大的模型,并不是因为我觉得这么大的模型就够了,而是我刚好有这么多资源。我是按照我的资源来算,我能够接受、能够训练的模型是多大,是这样算出来的,并不是这个模型就够了。

72.目前来看,模型收益还是非常明显的。我们还没有机会碰到这个Scaling的墙,离我们还很远。硅谷在说Scaling到头的时候,那是对硅谷来说;对中国人来讲,我们离那个还很远,我们根本就没有Scaling到那个程度。

文字梁文锋2026年5月20日投资者交流会录音文字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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