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会提到腾讯慢，说在AI上面我们没有及时抓住一些机会，你觉得我们真的慢了吗？”

6月5日的2026腾讯云AI产业应用大会上，腾讯集团高级执行副总裁汤道生，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坐在对面的腾讯首席AI科学家姚顺雨。这是姚顺雨加入腾讯后的首次公开对谈。面对这个尖锐提问，他接过话，先开了句玩笑：“感觉应该是我问你的问题。”汤道生也笑了。

姚顺雨没有用“是”或“否”来回答，而是讲了两个判断。这两个判断，既是说给汤道生听的，也是说给所有关心国内AI的人听的。

第一个判断：AI到底是一场短期游戏还是长期游戏？姚顺雨说，在硅谷蔓延着一种情绪，好像AI马上要取代所有人的工作，“我们要赶快赚两年钱退休”。但他的看法完全不同：“很显然我们的判断AI是一个长期游戏，其实我觉得AI刚开始，下半场才刚刚开始。”

姚顺雨说了一句让人印象深刻的话：“我不认为ChatGPT和Claude Code会是唯一的超级应用（Super App），我觉得那是一个非常灰暗的世界，我觉得肯定会有源源不断新的机会诞生。”他把当下的AI比作上世纪70年代个人电脑刚刚诞生时，“还有很多很多事情需要做”。

第二个判断：AI的未来会更单一还是更多元？姚顺雨说，过去几年，所有人都在做一样的事、都在模仿，“这也是非常灰暗的事情”，他个人认为，AI“会变得更多元”，多模态、具身智能才刚刚发生。

对于外界提出“腾讯慢了”的质疑，汤道生坦率地说，大家总喜欢挑某一个点来批评腾讯，“当然我觉得我们也很欢迎大家给我们提更高的要求”。

既然是一场长跑，起跑线上的快慢就没那么要紧了。在汤道生看来，腾讯是一个多业态的公司，产品分布在很多赛道，在这么复杂的组织里，“有一些地方可能我们做得快了，有的地方做得慢了，有一些地方可能会做失败，在探索，确实有一些地方我们是可以做得更好”。但随即汤道生话锋一转，“就像你说的，这是一个长跑，是一个马拉松”，腾讯过去在不同产品、不同赛道上的积累，都是可以给模型提供丰富场景来发挥价值的，“所以我们正在长跑中”。

如果快慢不是唯一的标准，那用什么来衡量AI做得好不好？两人的讨论，也回答了这个问题。

在聊到模型和产品如何协同时，姚顺雨提到，后训练最重要的一点是设立好正确的评测，“中国大家有个不好的倾向是大家喜欢刷榜”，但更重要的应该是基于真实应用构造评测。

“基准测试（benchmark）不是完全没有价值，只是说这些榜非常容易过拟合（overfitting）。”在姚顺雨看来，混元发预览版，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获得真实世界反馈，能修复各种各样基准测试中没有发现的问题”。他举例说，基准测试里的题目往往非常精确，有很长的具体描述，但现实中大家问的问题都比较模糊，可能就一两句话，还会不停追问，这些真实场景能启发模型做得更好。

汤道生接过话证实，早期做元宝时就碰到过这类问题，用户在使用产品时真正需要的能力，“跟基准测试（benchmark）还有蛮大的差异”。

“过去模型、产品做了很多探索，走很多弯路，我觉得这是正常的，你如果没有做过一个事情，第一次做肯定有曲折。但是我觉得可能更重要的事情是能不能诚实面对自己，能不能坦诚，能不能够去看到反馈然后去改变，能不能够保持耐心。这个事情是下半场最重要的事情。”姚顺雨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