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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疆的人才叛离潮:因反腐错失宇树科技

IP属地 中国·北京 编辑:周琳 鞭牛士 时间:2026-03-26 12:05:33
2016年,硕士毕业的王兴兴拿到大疆的offer,但仅仅入职工作了几个月,他的机器狗XDog在海外爆红,“意难平”的王兴兴很快就拿到天使投资,于2016年8月离职创立宇树科技。

这是无人机巨头大疆第一次错失站在全球机器人浪潮之巅的机会。两年后,命运给了大疆第二次机会。据《证券时报》3月25日报道,作为王兴兴的老东家,大疆曾计划在2018年通过DJI NewChina PE Fund-1 L.P,以1000万元参与宇树科技融资,彼时投后估值仅6000元。一个未解之谜是,尽管双方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及相关备案,但大疆却突然退出放弃——倘若这笔投资顺利落地并陪跑至今,大疆将成为宇树科技上市后最大的外部投资方赢家。多个投资圈信源向《创智记》透露,当年大疆之所以最终放弃投资宇树科技,是因为当时参与该项目的大疆投资负责人,因受大疆内部大规模反腐牵连而被处理。2018年,大疆内部查处了一系列供应链贪腐案,涉及金额巨大,多名员工被移交司法机关。这场反腐运动震动了整个公司,投资部门的工作几乎停滞,所有对外投资项目被叫停进行合规审查。由于“反腐案”的影响,大疆内部审查进入了极端严苛的状态,任何涉及外部技术引进、股权投资或项目合作的行为,都可能被贴上“存在利益输送”的标签。这是中国科技投资历史上极具戏剧性的案例。大疆突然毁约,宇树科技不得不紧急寻找新的投资机构。如果不是幸运获得了前腾讯联合创始人曾李青的火速增援,差点便因资金短缺倒在了黎明前夜。如果当年大疆成功投资宇树,以汪滔对供应链和成本控制的掌控力,加上王兴兴的技术天赋,今天的机器人产业格局或许会完全不同。时至今日再回头看,2018年大疆的反腐运动,初衷是整肃供应链腐败,但副作用明显而深远。
近日,大疆公开起诉影石专利侵权,这不只是两家公司的普通商战,更是一场持续近十年的大疆系人才叛离潮的矛盾集中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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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管反戈:“大疆系”的崛起
2019年初,大疆公告2018年因贪腐开除员工29人,移交司法机关16人。公司分批组织员工到监狱参观,以起到震慑作用。但一名被辞退员工发布《致Frank的一封信》(Frank为汪滔的英文名),质疑公司的部分反腐缺乏实质证据,公告贪腐名单上面的人,一半以上都是冤枉的。最大的影响是,大疆反腐的强硬态度在公司内部造成了信任危机。就在反腐运动期间,多位高层选择离开:包括研发副总裁王铭钰、视觉团队负责人周谷越、首席科学家吴迪、飞控算法负责人石峻、消费级无人机业务负责人陶冶、研发结构部负责人唐尹、农业植保机业务负责人吴旭民、激光雷达负责人洪小平、机械嵌入式团队负责人赵涛、视觉AI负责人赵丛等。大疆创始人汪滔曾说“不能让竞争对手找到空档挣到了钱,他们有了钱就会和你争夺人才,那才是最大的麻烦。”万万没想到,这些离开大疆的高管人才,却逐渐成为大疆最头疼的竞争对手。在2019-2020年的离职潮中,最令大疆遗憾的可能是陶冶的出走。陶冶在大疆工作了八年,从工程师一路成长为消费级无人机业务负责人,他是大疆内部培养的嫡系高管,对公司的感情极深。2017年大疆的增速比不上后来,但员工忠诚度和现在比天上地下,陶冶后来在一次访谈中坦言,“我曾经计划在大疆干到退休。”2020年,陶冶决定离职创立拓竹科技,做消费级3D打印机。临走时,他带走了众多部门技术骨干。拓竹创始人 陶冶这种集体出走对汪滔而言是双重背叛:不仅是人才的流失,更是技术路径的迁移。拓竹科技将大疆在无人机领域积累的激光雷达、多摄系统、共振控制等技术引入3D打印机。2024年,拓竹实现营收55-60亿元,净利润接近20亿元,净利率超过30%;2025年营收超过100亿元,年营收增幅超过60%。据统计,自2016年以来,大疆前员工的创业项目覆盖了无人机、机器人、3D打印、移动储能、智能出行等多个硬科技领域,且多数选择出海,在全球市场表现强劲。这些大疆系公司有几个共同特点:第一,技术迁移。大疆在飞控系统、传感器、无刷电机、电池管理系统等方面的积累,被创业者们迁移到各个细分赛道。第二,供应链优势。大疆前员工熟悉深圳的硬件供应链体系,能够快速实现产品化。拓竹科技成立仅五年就实现规模化盈利,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供应链效率。第三,全球化视野。大疆本身就是全球化最成功的中国硬件公司之一,其前员工创立的公司也天然具备出海基因。宇树科技2023年全球市占率接近70%,客户包括谷歌、英伟达、Facebook等国际科技巨头。第四,资本青睐。据《界面》报道,有大疆背景的确更容易被投资人青睐,风投关注可以复制、能从0到1的经验,比如成功孵化过项目、花过足够规模的资金预算、有特定城市的供应链信息和人脉。令大疆难堪的是,拓竹、以及影石等对手在人才市场上开始与大疆直接竞争。2025年7月,来自大疆的张博入职影石,成为中国区销售负责人。不少候选人在大疆和拓竹之间二选一。陶冶公开表示,其实老同志们都愿意聊一聊离职原因,但大家发现来的不是遥相祝福而是挤压和打击之后,就没人愿意再来袒露心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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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决影石:大疆的最后壁垒
要理解大疆的人才流失,必须先理解汪滔。2006年,在香港科技大学读研究生的汪滔在深圳仓库中创建大疆创新。他是个典型的不招人待见的完美主义者——这是他自己说的。他的办公室墙上写着八个大字:只带脑子,不带情绪。这种极致追求在产品层面创造了奇迹。大疆占据全球消费级无人机市场70%以上的份额,拥有4600项专利,是全球硬科技领域的标杆。
但这种文化对员工的消耗也是巨大的。这种细节控在产品打磨时有效,但也意味着员工必须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还有争议的股权问题。对股权激励的不满、外部创业机会的诱惑,是很多大疆人才流失的核心动机。2026年3月,大疆起诉影石创新的案件,是这场恩怨的最新章节。案件的核心是六项专利的权属纠纷,涉及无人机飞行控制、结构设计等关键技术。大疆指控这些专利的发明人是大疆前核心研发人员,且离职不满一年,根据《专利法》应属职务发明,专利权应归大疆所有。更具戏剧性的是匿名发明人的指控。大疆在诉状中指出,影石在国内专利申请文件中将部分发明人记载为请求不公布姓名,但在对应的国际PCT申请中,这些发明人的真实姓名被清晰列出——正是大疆的前员工。影石创始人刘靖康回应称,隐藏发明人是为了尊重发明人的基础上尽量延迟技术人员名单暴露的时间和被猎头盯上,并称如果动机是如大疆所说的,影石根本没必要用这些发明人的名字去申请专利。但无论法院如何判决,这起诉讼暴露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大疆已经不得不通过法律手段来阻止前员工的技术外溢。
结语今天的深圳南山,聚集着数十家大疆系创业公司。它们与大疆的关系,从当年的师徒变成了如今的对手。
大疆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只靠产品力打天下的创业公司了。它需要面对一个现实:当曾经培养的核心员工带着技术和团队出走,当法律无法阻止技术的流动,当大疆系成为一个投资圈的标签——大疆的护城河是否还足够深?当大疆在法庭上指证影石隐藏前员工姓名时,这家公司想追回的,可能不只是六项专利,而是那个曾经属于大疆的黄金时代。而汪滔,依然是那个守在大疆围城城门上的完美主义者。(创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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