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谢美浴
编辑 | 付影
来源 | 独角金融
董事长上任一年半后,唯一一家总部位于重庆的寿险机构——三峡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人寿”)的总经理人选也终于落定。
2026年1月4日,随着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重庆监管局一纸批复,雷万春正式出任三峡人寿总经理。这一天,三峡人寿不仅终结了罕见的7年总经理悬空状态,还完成了第一大股东的战略更迭。重庆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发展投资”)受让重庆渝富资本运营集团有限公司所持股份(以下简称“渝富资本”),以33%持股比例成为三峡人寿新任第一大股东。
而新任总经理面临的挑战不小。成立于2017年的三峡人寿,始终未能走出亏损泥潭。从2017年的-0.84亿元扩大至2024年的-2.52亿元;2025年前三季度,三峡人寿继续亏损1.69亿元。三峡人寿开业至今的8年多,累计亏损11.59亿元。
这场迟到的治理补位与股权结构的调整,为身陷亏损泥潭的三峡人寿,带来了扭转乾坤的想象空间。
1
悬空七年,
本土“老将”雷万春出任总经理
公开信息显示,雷万春是一位保险行业的“老将”,且绝大多数时间都扎根于重庆的保险市场。
据阳光人寿2019年年报信息,雷万春毕业于中共重庆市委党校行政管理专业,获研究生学历。历任中保人寿九龙坡区支公司营销部经理,中国人寿重庆市分公司营销部副总经理、九龙坡区支公司总经理,2008年3月加入阳光,历任阳光人寿重庆分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等职。2019年11月起,任阳光人寿总经理助理。
离开阳光人寿后,雷万春从保险公司管理者转变为创业者。据天眼查,2020年7月,雷万春担任重庆禾邦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8月担任该公司董事长。不过,2025年5月初,雷万春已不再担任该公司法人并退出董事长职务。
![]()
图源:罐头图库
值得一提的是,三峡人寿总经理一职已空悬7年之久,这在保险行业实属罕见。
2018年6月,安逸民获批出任三峡人寿首任总经理,但仅半年后便离职。随后,三峡人寿曾指定黎已铭、徐永伟为公司临时负责人,代行总经理职权,根据监管规定,临时负责人任职期限累计不得超过6个月。2022年2月25日,徐永伟作为公司经营管理层临时负责人期满后,三峡人寿仍未敲定总经理,直至此次雷万春上任。
除了总经理之外,作为公司战略的重要决定者,三峡人寿的董事长职位也曾空缺近三年。2021年8月,黎已铭卸任三峡人寿董事长、董事职务,由张潞闽拟任公司董事长,该任职资格经监管核准后任命,但4个月后张潞闽就辞职离开了。
![]()
图源:罐头图库
直至2024年9月,张君获批出任三峡人寿董事长。三峡人寿官网显示,张君此前拥有重庆政府机关工作背景,曾在重庆两江新区财政局及重庆市住建投资公司担任职务,自2024年3月起担任三峡人寿的党委书记。
公开资料显示,重庆市住建投资公司由重庆发展投资100%控股,重庆发展投资则是重庆国资委的全资控股子公司。而彼时三峡人寿前两大股东——渝富资本与重庆高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高科”)分别有重庆国资委和重庆两江新区人民政府背景,与张君任职的公司股东背景高度重合。
中国矿业大学(北京)管理学院硕士生企业导师支培元认为:“张君在财政局和投资公司的经历,彰显了其深厚的财务管理能力,这对于保险企业的资本运作、风险控制及财务健康会有帮助。同时可能为三峡人寿带来与政府机构更为紧密的协作机会,有利于获取政策支持和市场资源,从而增强公司竞争力。”
中国企业资本联盟理事长柏文喜表示,“三峡人寿董事长张君拥有重庆国资背景,此次新任命的总经理雷万春则拥有诸多市场化经验,将帅互补的管理组合,或能够使三峡人寿在有效对接股东战略、争取政策与资源支持的同时,调动长期积累的本地渠道、人脉和团队管理经验,推动业务重建和渠道拓展。”
2
变更第一大股东,
三峡人寿迎新生
在总经理落定同日,三峡人寿的大股东也正式易主——监管已同意重庆发展投资受让渝富资本持有的三峡人寿18.54%股权。转让完成后,重庆发展投资将以33%持股比例成为三峡人寿新任第一大股东,渝富资本则退居第四大股东。
渝富资本成立于2004年2月,注册资本100亿元,经营范围包括市政府授权范围内的资产收购、处置及相关产业投资等;重庆发展投资成立于2018年8月,注册资本200亿元,经营范围包括开展基金、股权、债权等投资与管理,对受托或划入的国有资源、资产和投资形成的资产实施管理、开发、经营等。两家公司均为重庆市国资委控股企业。
![]()
图源:罐头图库
实际上,作为第一家总部位于重庆的中资寿险公司,自成立以来,重庆国资对三峡人寿“输血”多年。
三峡人寿成立之初,渝富资本、重庆高科、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江苏华西同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西控股”)分别持有三峡人寿20%的股份,并列为第一大股东。迪马工业和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中科建设”)分别持有三峡人寿15%和5%的股份。
虽然股东阵容豪华,但三峡人寿诞生的2017年,正是保险牌照开始全面收紧的一年,作为这一期间的新生代险企,三峡人寿的发展也遇到障碍。到2022年一季度,三峡人寿风险综合评价已从B级降至C级,2023年一季度进一步降至D级,一直到2024年二季度才回升至C级;2024年四季度至2025年二季度,三峡人寿风险综合评价保持在B级。
![]()
图源:罐头图库
随着重庆国资的掌控逐步提升,三峡人寿的偿付能力压力也进一步缓解。2023年底,三峡人寿完成了由渝富资本和重庆高科共同出资的增资计划,注册资本增至从10亿元增加至约15.37亿元。
增资完成后,渝富资本和重庆高科持有三峡人寿的股权分别为30.49%,并列为第一大股东,同时,其他股东的股权被稀释。重庆市国资委方面表示,增资完成后,三峡人寿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恢复到监管要求之上,之前面临的新产品报备受限、销售渠道受限、投资范围受限及新设机构受限等问题均将逐步解决,三峡人寿将逐步恢复正常运营。
2023年4季度,三峡人寿偿付能力大幅改善,当期公司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为171.42%,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为204.03%。截至2025年三季度,三峡人寿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356.35%,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为359.41%。
![]()
图源:三峡人寿偿付能力报告
此外,2024年6月,迪马工业出清转让三峡人寿9.76%股权,重庆高速由此成为三峡人寿第五大股东;2025年6月,三峡人寿增资15亿元,其中,渝富资本、重庆高速、重庆发展投资、重庆三峡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出资5亿元、4.6亿元、4.39亿元、1亿元,后两者为该轮增资的新进股东。
2025年7月3日,三峡人寿曾发布公告称,增资后,渝富资本、重庆高速、重庆发展投资三家股东合计持股达66.42%。鉴于这三家股东的实际控制人均为重庆市国资委,因此,重庆市国资委成为公司实际控制人。
加之重庆高科集团有限公司、重庆三峡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公司分别持有三峡人寿15.46%、3.29%股权,截至2025年三季度末,三峡人寿的重庆国资股东持股占比已超85%。
柏文喜表示,“重庆国资逐步提升对三峡人寿的控制,有利于公司在市场中获得更多的资源和机会;同时,国资背景的增强可提高公司的信誉度,有助于吸引客户和合作伙伴。不过,国资的高比例控股也可能带来一定的限制,比如在决策上需要更多层级的审批,会影响公司的灵活性和响应市场变化的能力。”
此外,三峡人寿股东名单中,还存在股权被质押或冻结的股东。
根据三峡人寿披露的2025年第三季度偿付能力报告,该公司第六大股东江苏华西控股持有的2亿股权被冻结,第八大股东重庆中科建设持有的5000万股权被质押或冻结。
![]()
图源:偿付能力报告
江苏华西控股与曾经的“天下第一村”华西村存在关联,大股东为江苏华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集团”),法定代表人包丽君,华西集团所持江苏华西控股全部股权早已被冻结。而重庆中科建设目前正处于破产清算阶段。
早在2024年1月5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就发布公告,裁定受理申请人郴州市北湖区鸿平建筑器材租赁经营部对被申请人重庆中科建设、的破产清算申请。法院审查认为,重庆中科建设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
3
累亏11亿、保费规模收缩4年,
如何打赢“翻身仗”?
值得关注的是,三峡人寿核心管理层落定之后,业绩问题仍是一大挑战。
纵览三峡人寿7个完整经营年度,2018年保费收入仅有0.11亿元,2019年保费收入迅猛增至超9亿元,2020年达到11.02亿元,同比增长20.22%。保费规模增长的背后,三峡人寿投资收益也持续递增,2018年至2020年分别为1558.24万元、5970.02万元、1.59亿元。
不过,从2021年开始,三峡人寿保费规模逐年下滑。2021年至2024年,三峡人寿保险业务收入分别为6.24亿元、5.59亿元、4.06亿元、3.33亿元,同比分别下滑43.38%、10.42%、27.37%、17.98%。到2025年前三季度,三峡人寿保险业务收入有所提升,为4.2亿元,同比增长46.34%。
![]()
图源:罐头图库
具体来看三峡人寿的业务范围,其经营普通型保险(包括人寿保险和年金保险)、健康保险、意外伤害保险分红型保险,以及前述业务的再保险业务等。
2021年至2024年,三峡人寿保费收入第一大产品均为“三峡福爱相随重大疾病”,但该产品保费收入持续下滑,分别为1.88亿元、1.82亿元、1.74亿元、1.68亿元。核心产品的增长瓶颈直接拖累了整体保费规模。
在保费规模下滑的同时,三峡人寿保持了较低的退保率。2025年前三季度退保率最高的产品为“三峡红永安两全保险(分红型)”,年度累计退保率18.15%;退保金额最高的产品为“三峡美爱倍增终身寿险 ”,年度累计退保金额909.88万元。
![]()
图源:三峡人寿偿付能力报告
盈利方面,三峡人寿2018年至2024年累计亏损9.06亿元,2025年前三季度虽同比收窄,但仍继续亏损1.69亿元。加上2017年开业亏损的0.84亿元,三峡人寿已累亏约11.59亿元。
分析亏损原因,有着明显的阶段性特征。从2024年数据来看,造成亏损的因素之一是赔付支出大幅增加至10.71亿元,较2023年的8796.54万元增长超11倍,其中满期给付从2023年的181.79万元飙升至9.7亿元,成为赔付支出的绝对主力。
![]()
图源:三峡人寿2024年年报
而往前回溯,高额的保险责任准备金提取,是长期亏损的重要原因。2019年至2023年,三峡人寿提取保险责任准备金分别为8.41亿元、8.37亿元、4.24亿元、4.5亿元、3.91亿元。支培元认为,“高额的保险责任准备金可能反映出公司对潜在赔付责任的审慎评估,以及对风险的严格管理。公司业务结构中若长期保险产品占比偏高,将自然导致较高的准备金需求。”
支培元进一步建议,“三峡人寿可以适当增加短期或风险较低的产品比例,以减轻高额准备金的财务负担;加强内部风险管理,通过降低赔付率和提高运营效率,间接减轻对准备金的依赖;调整投资组合,提高资金使用效率,通过投资收益部分弥补准备金压力,实现财务健康与风险控制的平衡。”
业绩逆转并非朝夕之功,站在成立第八年的关键节点,随着国资股东的进一步加持、新帅就位后,这家重庆本土寿险的规模增长瓶颈何时突破,赔付支出波动将如何管控?评论区聊聊吧。





京公网安备 1101140201353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