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石飞月 北京报道

当大模型军备竞赛逐渐向应用端的“深水区”渗透，企业的组织形态正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奇点式”变革。继日前融和科技推出全球首个L4级企业管理智能体后，1月5日，零一万物对外展示了其在企业级多智能体方向上的最新探索成果——“万智2.5企业多智能体”，可以说，自从放弃训练超大模型后，该公司在All in B端这条路上就越扎越深。

放弃对超大模型的追逐，是零一万物基于资金现实做出的战略收缩，全面转向应用端后，该公司收入前景趋于明朗，但实现全面盈利仍需时日。业内人士指出，AI2.0不是AI1.0的简单升级，而是一场更残酷的商业游戏，盈利可能性是存在的，但要看这家企业是否能兼具顶尖技术、深厚行业理解、精明的商业设计和强大的资金耐力。

持续深入B端应用市场

针对2026年中国企业智能体的发展趋势，零一万物提出了6大预判：智能体从“一人一工具”进阶至“一人一团队”;多智能体需具备TAB三要素——团队作战、业务裂变与商业重构;中国将成为全球多智能体落地的“超级引擎”；“一把手工程”是赢取AI红利的关键路径;智能体反哺推动企业数字基建“自主进化”;2026年将成为企业多智能体规模化“上岗元年”。

基于上述预判，零一万物从底层框架到产品形态持续演进：去年3月，零一万物发布万智企业大模型一站式平台；4个月后，该公司又带来了万智企业大模型一站式平台2.0版本，最核心的产品是智能体；而这次，零一万物的突破点在于“多智能体”。

当前，企业面临复杂的业务问题时，往往需要跨部门、多角色协作，如招商需联动市场、法务、财务，保险服务需协同销售、风控、运营，单一智能体难以闭环解决。多智能体的亮点在于“基于目标的智能协作与结果交付”，让多个Agent像真实团队一样分工协作、相互检查，人类员工则从“事务管理”转向“结果管理”，通过分工、协作、相互校验与优化，多智能体实现了从“一人聪明”到“团队高效”、从“做完事情”到“做好结果”的质变。

零一万物通过“平替市场部”与“平替HR”两个企业多智能体实操演示，直观呈现了多智能体如何实现过往需要至少十人团队才能完成的复杂工作流，多智能体的进阶能力正在以AI重构企业组织结构和生产价值链。

“AI智能体确实能够在财务风控、决策支持等方面提供重要参考，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且企业级智能体的发展前景十分广阔，市场潜力巨大，它能够直接介入企业生产与管理环节，显著提升决策水平，带来革命性变革。”文渊智库创始人王超对《华夏时报》记者说。深度科技研究院院长张孝荣也认为，多智能体确实是AI组织形态的重要演进方向，在中长期具有战略价值。

但也正因如此，这一市场的技术创新竞争愈发激烈。零一万物所面对的，不仅是来自大模型厂商的挑战，更有企业管理软件公司的追击。不久前，融和科技瞄准中小企业智能化转型市场，正式推出全球首个L4级企业管理智能体——RonAgent，便是一次清晰的信号：这条赛道的玩家正在增多，竞争维度正在拓宽，零一万物面临的压力也正在升级。

何时打破AI盈利魔咒

如今在B端商业化道路上越走越远，正得益于零一万物及早转型的策略，这也让该公司免于陷入超大模型的烧钱竞赛。

零一万物创始人及CEO李开复此前曾向本报记者透露，该公司在2024年就察觉到继续沿着Scaling Law，赌上巨量资源去训练超大参数规模的模型和资源占优的大厂竞争，不是最正确的选择。“大模型公司融资快、烧钱也快，因此也更快会迎来商业化的灵魂拷问：有没有能赚钱的商业模式？这一切都已经加速到来。作为一家大模型公司，要尽可能快地走过收入规模增长、亏损收窄、实现盈利的路径，这样才不会掉队、被淘汰。”

所以从2024年5月起，零一万物就在做调整：首先放弃了训练原定万亿参数的超大模型Yi-X-Large，而转为训练更轻量化的MoE（混合专家）模型Yi-Lightning；去年1月，零一万物预训练和Infra团队中愿意继续训练超大参数模型的成员，加入了该公司和阿里云成立的“产业大模型联合实验室”。与此同时，零一万物的业务重心开始转移到B端市场。

那么，转型后的收入情况如何呢？2024年,零一万物的确认收入超过1亿元。1月5日，零一万物中国区解决方案和交付总经理韩炜对包括《华夏时报》记者在内的媒体透露，该公司在2025年实现了数倍于2024年的营收增长，并计划在2026年进一步扩大增长规模。“我们的目标比较清晰和坚定，将零一万物打造成为技术领先、市场拓展迅速，具备良性造血能力与健康商业生态卓越的AI2.0企业，打破AI1.0难以盈利的魔咒。”

AI公司难盈利，已经成了这个圈子的一个“魔咒”，从1.0时代一直延续到2.0时代。张孝荣认为，现在谈走出亏损还早，盈利是有可能的，但不会是所有玩家，且路径漫长。“AI2.0不是1.0的简单升级，而是一场更残酷的商业游戏，它淘汰了技术薄弱者，但引入了成本、信任和商业模式的更大挑战，盈利将属于那些兼具顶尖技术、深厚行业理解、精明的商业设计和强大资金耐力的‘全能型选手’。”

据韩炜的说法，目前零一万物正致力于构建一个健康的动态营收结构：海外市场作为高价值业务的重要一极，虽然项目数量相对较少，但项目具有体量大、盈利性强的突出特点；而国内市场是业务增长的基石，当前的关键在于聚焦“一把手”工程，深入企业客户决策层，撬动更多规模化订单，从而为整体增长提供坚实基础；同时，零一万物也在开展地方政府的产业智能化落地合作，通过To G和To B的模式赋能当地产业迈向智能化转型。

比较乐观的是，IDC报告显示，价值6500亿美元的企业级应用软件市场即将被AI智能体颠覆，预计到2031年，客服中心、销售团队和营销类应用的AI智能体渗透率将接近100%；IDC还预测，中国企业级智能体应用的市场规模在2028年保守估计将达270+亿美元。

责任编辑：黄兴利 主编：寒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