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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也成了刘强东的“兄弟”

IP属地 中国·北京 编辑:刘敏 超聚焦 时间:2026-06-01 14:55:44
东哥是真把大家当兄弟

超聚焦

5月27日,许久未高调发声的京东创始人刘强东,罕见地掏出了大尺度的承诺:面对新技术的冲击,不论是商业模式创新,还是发展更多新业务,必须想尽一切办法保住数十万员工的饭碗,包括我们蓝领(兄弟的工作)。

他强调对于被机器取代的一线员工,京东一个都不会开除。

这段话如果放在两三年前,大概会被看作一种老板话术。但在2026年的当下,当Meta刚刚挥刀砍掉8000人、微软、谷歌持续缩编,扎克伯格甚至要求员工跟AI互卷的背景下,东哥亮出的一个都不开除论调,反而硬生生拉开了科技圈面对AI冲击时的两种商业伦理鸿沟。

更值得玩味的是,在AI引发大规模白领裁员的论调席卷硅谷时,英伟达CEO黄仁勋近期的一系列密集发声,内核逻辑竟与刘强东惊人一致AI不是用来砍人的刀,是用来升级人的梯子。

这两个分别代表中美科技产业的大佬,在AI与就业这道送命题上,罕见地统一了战线。

01 AI来了,兄弟怎么办?

刘强东和黄仁勋,不约而同地讲了同一个不裁员的故事。

2025年11月,在英伟达全员大会上,有员工担心AI会不会让自己失业,于是向老板提出了疑问,而黄仁勋则当场承诺:我向你们保证,你们仍然会有工作可做。

老黄可不只是光说漂亮话,事实也确实如此:英伟达不仅没有因为AI裁员,反而上季度新增了数千人,停车位都不够用了。他还补了一句:老实说,我觉得我们可能还缺大概1万人。

这听起来有点反直觉,AI不是提效了吗?提效了为什么反而更缺人?

2026年5月26日,黄仁勋接受新加坡亚洲新闻台专访时,直接批评了那些把裁员和AI挂钩的CEO,说这是一种懒惰的叙事。他问了一个谁都绕不开的问题:AI在六个月前才刚刚变得高效有用,怎么可能两年前就有人因为AI裁员了?

这句话很尖锐,因为它戳穿了一个很方便的借口。当公司要降本、要调整组织、要清理低效业务时,AI很容易被包装成一个体面的理由。不是我想裁员,是时代变了。不是公司经营压力,是AI提效了。不是管理层做选择,是技术自然替代。

黄仁勋说,这种说法太敷衍了。一些高管这么做,只是为了显得自己很聪明,我真的很讨厌这种行为。

其核心观点是:AI提高的是生产率,而生产率提升之后,企业有两种选择。一种选择是把同样的事情用更少的人做完,于是裁员;另一种选择是用同样的人做更多的事情,于是扩张。

而技术本身不会自动决定哪一种结果,真正决定结果的是管理层。

对于那些有想象力、有野心的公司来说,AI带来的效率提升不是裁员的理由,而是扩张的燃料。因为效率变高了,所以可以做更多业务、进入更多市场、覆盖更多用户,这需要更多人,而不是更少人。

英伟达自己的实践就是最好的证明。一年之内,员工总数从2.96万增长到3.6万,净增6000多人,而且黄仁勋还说大概还缺1万人。这不是在AI面前收缩,而是在AI面前扩张。

所以黄仁勋说,借AI之名裁员只能说明这些CEO缺乏想象力。他们看到效率提升,第一反应是可以少雇人了;而黄仁勋看到效率提升,第一反应是可以多做多少事、多雇多少人。

这两种管理层的差别,本质上不是技术判断的差别,而是野心和想象力的差别。

刘强东的主要逻辑有三点:20年后京东依然是中国拥有员工数最多的企业之一,被机器取代的一线员工一个都不开除,要把新技术对50多万蓝领工人及其家庭的冲击降到最低。

这番言论听起来都是兄弟情,但实际上和黄仁勋的逻辑完全对得上。

京东的涅槃项目在全国建了80多个robobase,教蓝领修机器人、做运维、搞智能仓管。这不是在做慈善,这是一个判断:AI和机器人来了,京东不会选择用更少的人做同样的事,而是选择用同样的人做更多、更高级的事。

刘强东说兄弟们干的活不是人类该有的活他承认风里来雨里去是苦活,但解决方案不是用机器替代人之后把人赶走,而是用机器把人从苦活里解放出来,再把人训练成操作机器的人。蓝领工人变成机器人维修工、智能仓管员,收入更高、技能更强、不可替代性更高。

这就是用AI扩张,而不是用AI收缩。

两个人,一个搞芯片,一个搞电商物流,出发点不同,但落在了同一个结论上:AI来了,有想象力的公司会把人留下、把人升级、然后做更多事、雇更多人。

两个人算的是同一笔账。黄仁勋算的是:有AI加持,英伟达能做的业务边界远远大于现在,所以缺1万人。刘强东算的是:有AI和机器人加持,京东的履约能力和服务边界还能扩大,所以90万员工不是终点。

而那些借AI之名裁员的CEO,黄仁勋的评价是缺乏想象力,翻译过来就是他们只看到了成本,没看到机会。他们算的是怎么少花点钱,而不是怎么多赚很多钱然后多分钱。

这就是两种老板的分岔路。

02AI来了,人头怎么算?

当然,现实不会只有温情的一面。

如果说刘强东和黄仁勋代表的是AI应该放大人,那么小扎和Meta则展示了另一种更冷的路径:AI进入公司之后,人力成本会被重新计算。

扎克伯格在去年1月的时候就曾公开谈过一个很有冲击力的判断,AI很快可以承担类似中级工程师的代码工作。这句话对科技行业的震动很大。

过去,程序员被认为是最不容易被替代的高技能岗位之一。尤其是在互联网公司里,工程师往往是公司最核心、最昂贵、也最受保护的人群。但当大模型开始能写代码、改bug、做测试、生成文档,甚至完成一些相对完整的开发任务时,软件工程师的岗位价值链就开始被拆开了。

哪些工作是创造性的架构设计?哪些工作只是重复性的代码实现?哪些工作需要资深工程师判断?哪些工作可以交给AI agent先跑一遍?

一旦公司开始这样拆解岗位,人就不再是一个整体,而会被拆成任务、流程和成本。

Meta最近的几轮调整,正是在这个背景下发生的。

一边是巨额AI投入。算力、数据中心、模型训练、顶尖AI人才,全部都需要钱,而且是越来越贵的钱。另一边是人力成本。过去互联网公司最贵的是人,但现在AI时代,最贵的可能正在变成GPU、数据中心和模型团队。

当Meta把更多资源砸向AI基础设施,就必然会重新审视人力预算。于是,组织调整、岗位合并、低绩效淘汰、转岗AI workflow,就会同时发生。这才是Meta案例真正值得注意的地方。

它不是简单的AI取代人,而是AI改变了公司的成本结构。

以前,一个互联网公司的扩张逻辑是招更多人、做更多产品、覆盖更多用户。现在,新的逻辑正在形成:用更强的模型、更大的算力、更少但更强的人,做过去一个大团队才能完成的事。

这对公司来说,是效率革命。但对员工来说,就是安全感的坍塌。

而国内网易的传闻,也击中了同样的焦虑。

3月份,网易游戏外包岗位裁员传闻引爆社交媒体,一则正常业务调整与人员汰换的回应叠加AI鬼故事本土化落地的行业热议,让游戏产业AI正在替代人力的话题持续发酵。

虽然网易已经否认使用AI清退全部外包的说法,但它也承认,近期有部分项目的正常业务调整与人员汰换,并计划逐步让一部分基础技能岗位的外包人员退场。

这句话需要从两方面去看。它不是说网易真的用AI清退所有外包,这个说法被官方否认了。但它也说明,基础技能岗位、外包岗位、项目制岗位,确实正在成为最先被重新评估的人群。

为什么被裁的是外包?

因为外包岗位通常离核心业务决策更远,议价能力更弱,岗位任务更容易被标准化、流程化、项目化。一旦AI工具能提升原画、模型、动画、音频、关卡、测试等流程效率,企业首先会考虑的,往往不是正式员工,而是外部产能池。

这就是AI替代的真实顺序。

它不一定一上来就替代CEO,也不一定先替代核心研发负责人。它最先冲击的,往往是那些可被流程描述、可被工具辅助、可被项目外包的岗位。也就是说,AI不是平均地冲击所有人。它会先冲击组织边缘的人,先冲击低议价能力的人,先冲击那些没有被企业长期承诺保护的人。

这也是网易传闻为什么会引发行业共振。

大家真正害怕的,不是某一家公司裁不裁外包,而是一个趋势正在变清晰:当AI工具进入成熟产业链,企业会先从最容易动的人开始动刀。外包、美术执行、基础测试、运营审核、客服、初级代码实现、低复杂度内容生产,这些岗位都可能被重新定价。

这不是某一家公司的问题,而是整个AI发展带来的红利。

而把小扎的路子和网易的传闻放在一起看,我们又能发现一个共同的逻辑,在这类公司的AI叙事里,问的不是人怎么升级,而是人还要不要这么多以及哪些人可以换成更便宜的方式。

这和刘强东还有老黄的那条路,已经完全是两个方向了。一个方向是:人升级,然后一起扩张。另一个方向是:岗位拆解,然后重新定价人力成本。

技术是一样的技术,但管理层的选择,决定了人是被当成资产来投资,还是被当成成本来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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