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资讯 » 科技头条 » 正文

Kimi办公室,藏着哪些江湖大佬的传说?

IP属地 中国·北京 雷峰网 时间:2026-05-28 20:25:54



雷军、刘强东、杨元庆、求伯君、陈欧、鲍岳桥…一代互联网大佬们的翠宫往事。

作者丨陈嘉欣

编辑丨林觉民

北京知春路76号,有一座颇具古典韵味的写字楼。

这栋大楼有18层高,重檐歇山顶,大门做成中式牌坊的样子,写着“京东科技大厦”的字样,但来往京东的员工已经不多。它被租给了中关村新一代AI科技公司。

AI新贵月之暗面的办公室就在这里,旗下核心产品Kimi也诞生于此处,他们在此办公长达三年,度过了早期磨产品的煎熬,快速成长的喜悦以及大模型市场剧烈冲击变化后的失意迷茫。

如今,月之暗面即将搬迁,注册地址也已经换到它处,但属于这栋大楼前世今生的传奇故事,还在继续。

一位在这里见过无数创业者的顶级投资人向雷峰网调侃,“中关村一半的故事,都发生在这座楼里”。

在京东收购这座大楼之前,它有一个更为中关村创业者们熟悉的名字“翠宫饭店”。


这里记录了雷军从金山总经理到小米创始人的转型之路,刘强东濒临破产又绝地逢生的人生传奇,还有联想杨元庆、聚美优品陈欧等活跃在互联网上的人物,都与这座楼有莫大的渊源。

月之暗面的办公室在13层,就在当年金山雷军办公室的楼下。

在北京西北角最喧闹的20年里,有人在这里谈产品、找合伙人、等融资,但更多人在这里被时代重新分配座位。跃升或退场,有时并不全凭运气。

当时的中关村,还没有完全学会硅谷的语言,翠宫已经有了自己的江湖。

01

互联网浪潮初显,雷军、杨元庆相遇翠宫

1999年,互联网热潮席卷中关村。翠宫饭店以其优越的地理位置,成了知春路乃至整个中关村地区互联网人士的首选聚集地。

翠宫饭店开业那年,雷军即将30岁,是金山新任总经理。金山也是第一批正式入驻翠宫的互联网正规军。

当时金山在软件市场遭遇的困境与如今Kimi颇为相似。一边是微软Windows 和 Office 生态的压力,一边是国内猖獗的盗版环境,“怎么把软件卖出去、让用户付费”是悬在雷军头上的达摩克斯之剑。如今杨植麟也面对一样的难题,如何在高成本、强巨头、快迭代中形成可持续商业模式。

雷军当时分析,金山需要钱,有钱才能继续留在牌桌上和友商掰手腕,金山也更需要市场,最好是和一个硬件商合作,通过OEM把最精品的产品推向市场。

联想两个条件都符合,恰好也对金山有投资意向,于是双方一拍即合达成了合作。

但作为资方,联想提了两个要求:第一金山进行股份制重组,联想购得金山30%的股份,成为单一最大股东;第二,由更年轻、管理更现代的雷军出任总经理,全面负责日常经营。


从左至右依次为:求伯君、张旋龙、雷军

为了做好总经理,雷军当时每个月都要买一本《小说月报》回家精读,把小说里“怎么与工人打交道,怎么对待上级;镇长怎样来做,县长又是怎么来做”的人情世故,带到翠宫7楼的办公室中实践。

后来雷军在总经理一职上做得越来越得心应手,金山也越做越大,把翠宫13和14楼一块租了下来。

翠宫不仅见证了雷军管理思想的成熟,也目睹了金山从草创走向正规。

联想注资后,派来杨元庆、马雪征等高管入驻金山,雷军后来表示,“联想是在金山相对比较宽松的软件文化中,注入一些比较严谨的东西,使我们坚定了我们做世界一流企业的梦想,一步步往前走。”

大企业站在时代转折点上也会面临难题。在当时产品高度同质化、价格战和渠道竞争都很激烈的 PC 市场里,联想既要守住并扩大销量渠道,又要持续把“技术与品牌势能”做起来,正面抵抗IBM、惠普等外资与国内一线厂商的压力。

负责电脑业务的杨元庆左思右想,互联网会不会是一个机会?1999年联想新财年誓师大会后,他邀请了一批数字经济评论家到翠宫讨论互联网电脑的未来。

杨元庆认为互联网电脑是未来,意思是未来的电脑应该围绕互联网能力来设计,但评论家们坚持应该是电脑互联网,即互联网不应只是电脑的附属功能,未来的核心应该是互联网本身,电脑只是接入互联网的终端之一。双方各执一词,没有结论。

这场未竟之辩折射出整个时代对互联网认知的混沌与迷茫。与当下大众对人工智能的迷茫,如出一辙。

02

中关村“梦工厂”,翠宫豹王咖啡馆

2007年年底,雷军跌跌撞撞把金山带上港交所后就辞去了CEO。

他以天使投资人的身份回到翠宫,一楼的豹王咖啡馆,是他的新据点。


这家咖啡馆在翠宫开了十年,也在悄无声息中记录下了穿梭于翠宫中大佬、名流们的故事。著名物理学家斯蒂芬·霍金第二次访华时,在翠宫饭店下榻。北京奥运期间,翠宫作为签约酒店曾接待过多国媒体人员和游客。

据咖啡馆老板娘杨菲菲回忆,会有非洲国家的驻华大使在周末放弃使馆车牌的专车接送,不惊动安保,独自打车来翠宫饭店喝咖啡,带上一本书,点杯咖啡度过夜晚时光。

但更多的顾客来自附近中关村与航天卫星单位构成的文化高端圈子。杨菲菲也是在这里认识了雷军。

当天使投资人那段时间,雷军几乎每天都在这里,有时一天接待四五拨人。一些创业的年轻人上门碰运气,杨菲菲就让他们留下资料和联系方式,答应帮忙转交。“其实有时雷军就默默坐在角落里,但他们不认识,我也不会主动告诉他们那是雷军”。

事实上,雷军当时还有一个比投资更重要的任务,就是找合伙人。

小米2号位林斌是被第一个拿下的。

当时林斌在谷歌负责安卓中国的研发,想与雷军投资的UC合作。两人经常在豹王咖啡馆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刚开始聊林斌还能插上话,后来就变成“话唠”雷军单方面输出。

当林斌透露想做互联网音乐项目时,雷军直接打断他,“别做音乐了,咱们一起做点更大的事情吧”,说着就顺手扯过咖啡馆桌上的餐巾纸开始给林斌画小米的商业模式、公司的架构设想。

一开始林斌并不相信雷军的想法,用电商的模式卖手机,百度、腾讯、谷歌都没做起来,雷军能行?但雷军不断的肯定和说服最终战胜了林斌的质疑,他在听雷军说“最好的投资是投资自己”时,毅然决然抛掉手里价值不菲的谷歌、微软股票,转身成为雷军坚定的盟友。

体会过雷军的三寸不烂之舌,林斌主动承担起HR的任务。他将自己在微软的同事黄江吉、谷歌的同事洪锋、摩托罗拉手机牛人周光平等人都约到豹王咖啡馆,让雷军和他们谈技术、理想和蓝图。

在这间幽暗低调的咖啡馆里,一支叫“小米”的13人团队逐渐成型,此后十六年里,团队人数一路飙升,如今已是数千倍于当初。


雷军(中)、林斌(左三)和黄江吉(右一)

雷军在媒体圈的口碑,也是在那个时候建立起来的。

不论是什么媒体,什么资历的记者,雷军一概接招。有时大家聊着聊着时间就过了12点,工作了一天的雷军一点倦意都没有,反而是记者撑不住了才散场。当时媒体圈的知名记者都是雷军的座上客,大家认可他,愿意成为他的朋友。

一个有意思的细节是,长时间待在咖啡馆里,雷军自嘲衣服都快被熏成咖啡味了,但他约人从不喝咖啡,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健怡可乐。

相比咖啡绵长的苦涩,一大口气泡水带来的刺激,往往能在瞬间唤醒神经细胞。靠着这种过人的毅力和热情,雷军从翠宫的办公室走到了西二旗的小米大楼里。

同样是这段时期,离翠宫饭店不到3公里的银丰大厦,刘强东正在经历人生的至暗时刻。

当时京东拿到今日资本1000万美金融资后,执意从3C转向全品类、自建仓配物流。

但2008年南方大雪压垮了京东的仓库,也堵住了高速上的物流车,到年底刘强东盘算发现:如果B轮融资还不搞定,账面余额只够还掉供应商欠款、给员工发遣散费。

赌上全部身家All in 3C自营是对是错?京东该何去何从?跟了自己快十年的兄弟们要怎么办?刘强东咀嚼着这些问题,额前悄然多了一缕白发。


在翠宫一楼的咖啡馆里,创业者们往往以最漫不经心的方式谈论生意场上的胜负,输了的人早已退场,赢家自是风淡云清。

在中关村这片土地上,梦想的诞生与碎裂时刻发生,互联网时代如此,人工智能时代亦不例外。

03

从技术理想到资本游戏

一个项目成功与否,能不能拿到好投资占一半因素。

在互联网早期,很多交易并非完全标准化。投资人看项目,常常也在看人脉、看胆量、看一个人能否在复杂环境中把事情推进。

聚美优品创始人陈欧,第一次见真格基金创始人徐小平,就是在翠宫饭店。当时他还在斯坦福读书,手里做的项目GG全球在线游戏对战平台(后更名为Garena)已经有几万用户同时在线。待他毕业回国后,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拿到了徐小平的第一笔投资。陈欧后来走上企业家“自我营销”道路,也是徐小平的建议。

同样也在翠宫见投资人的李华兵,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2011年,做过程序员后来又在汉能国际集团做投资的李华兵决定创业。他的决定获得雷军的大力支持,雷军对他说:“华兵,你做什么我都投。”还将晨兴资本刘芹引荐给了李。两人约在翠宫的豹王咖啡馆,聊着聊着就到了晚上11点半。

12月的北京飘起鹅毛大雪,李华兵独自驱车回东五环外的家,雪天路滑,他时速20公里开了2个多小时,心里也飘起了一样的鹅毛大雪,他清楚不会有钱了。

在中关村创业过的人,即使最后转型去了别的行业,也还是喜欢常回来看看。联众创始人鲍岳桥就是其中之一。

早年联众诞生在北京郊外一间小屋里,三个创始人凭借过硬的技术,靠短平快的网络游戏养活自己,然而没想到棋牌游戏上线后,用户反应出乎意料地好。几年间,联众在线人数从一千人发展到六千万,一度占据85%的市场份额。

然而转折来自QQ游戏。2002年一次聚会上,马化腾对联众当面表达了对休闲游戏市场的兴趣。随后QQ游戏投入运营,嵌在QQ用户生态里的小游戏快速风靡全国,将方向逐渐跑偏的联众远远甩在了后面。


辞去联众CEO后,鲍岳桥经常开着越野吉普来到豹王咖啡馆约人喝茶,他喜欢点上普洱或龙井和对面的年轻人慢慢聊,就像站在时间的一头回看过去的自己。

不过他依旧不“喜欢”腾讯,所以只投腾讯不会做、不能做的项目。

对中关村大部分创业者来说,技术是他们的擅长,资本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当公司进入资本市场,创始人与企业之间的关系会被重新书写。创业者不再天然拥有自己公司的命运解释权,董事会、投资人、股价、控制权,会一起进入牌桌。

翠宫饭店仍然灯火通明,但中关村最早谈论的产品、渠道、软件、技术,慢慢变成了估值、流量、上市窗口、股权结构。

这是中关村从电子一条街走向纳斯达克的代价。

有人因此跃升,也因此出局。

04

27亿收购,一个时代的终结

翠宫饭店见证了太多志得意满的上桌,也必然要见证无人言说的退场。

进入2010年代后,移动互联网的浪潮以摧枯拉朽之势重塑了中关村。

BAT的格局已经稳固,TMD的新贵正在崛起。上一代中关村的英雄们,有的成功穿越周期,将业务搬到了更具科技感的西二旗或亦庄;有的退居幕后,用投资人的身份试图买下下一张船票;还有更多的人,把名字留在了旧时代的报纸标题里,再也无人问津。

尽管北京科技产业的中心逐渐从中关村往更北的西二旗、西北旺转移,但有“中关村会客厅”之名的翠宫饭店仍被视为中关村的精神图腾。

在2011年至2014年间,中国计算机学会青年计算机科技论坛(CCF YOCSEF)曾将翠宫饭店作为大本营,密集举办了多场观点犀利的辩论。

这些议题围绕着“如何系统性建设互联网体系”这个大主题,从底层基础、数据要素、产业路径、人才体制与风险治理等多个层面展开,为中国互联网建设指明了方向。

在一波接一波的人来人往中,翠宫饭店走向了自己的宿命。2016年,翠宫饭店因支付不起连年高涨的运营成本宣布停业整修。然而落幕时分,命运再次完成了一次戏剧性的闭环。

2019年2月,京东宣布以27亿元人民币全资收购翠宫饭店。

当年那个在知春路寒风中发传单、甚至因为第一次开餐厅遭遇员工贪污而倒闭的宿迁小伙刘强东,以最强势的姿态,买下了这座曾经需要他仰望的地标。


接近京东管理层的人士向雷峰网透露,京东收购翠宫饭店,表面上是一次旧楼改造,实则是一场精巧的资本腾挪。

当时北京市海淀区国有资本经营管理中心将翠宫饭店二次挂牌出售,挂牌价格约26.83亿元,京东以底价成交。实际支付过程中,京东也借助了一些金融手段,先支付10%的首付,剩余部分再分期偿付。

产权到手后,京东很快完成了下一步安排,以较低首付锁定资产,再与独立物业公司签下长达20年的租约,为这栋楼制造出稳定、可预期的现金流。随后,京东引入金融机构,对资产进行证券化处理。

这样一来,京东既保留了运营权,又通过金融工具回笼资金,拿回了估值的九成。自此,翠宫饭店从中关村一代人的集体回忆,变成了京东资产负债表上的一个数字。

收购的消息传出后,雷军颇为感慨。他曾在内部会议上说:“中关村变迁很快,翠宫就像是一个老兵,见证了我们这代人的拼命。虽然招牌换了,但那里的创业精神会一直留在中关村。”

05

命运分野,牌局未散

电影《中国合伙人2》中,男主角对互联网创业的认知从1999年的翠宫饭店开始。那里有人生新标准:每天下午三点能在翠宫饭店游个泳,就叫成功人士。

如今知春路76号门前依旧车水马龙。

Kimi和其他中关村的年轻工程师们每天在楼里上上下下。尽管他们未必知道脚下这栋楼里曾经有过多少个通宵达旦、人声鼎沸的宴会,但他们在这里聊大模型、算力、Agent和AGI,和过去大家聊“互联网电脑”、门户、手机和电商的姿势一样,张牙舞爪,唾沫横飞。

只是没有人知道,这一次谁会赢,谁会被写进历史,谁又会在多年后,被另一个后来者轻轻带过。

江湖换了名字,游戏仍未散场。

(本文作者长期关注互联网、大模型赛道的人与事,欢迎添加微信 aqingcjx 沟通交流。)

参考资料:

1、《翠宫往事》,首席人物观;

2、《杨元庆仍回味雷军曾为联想打过工?》,i黑马;

3、《翠宫饭店转型失败营业终止 曾接待霍金见证小米诞生》,新京报;

4、《YOCSEF大事记》,CCF官网

免责声明:本网信息来自于互联网,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其内容真实性、完整性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如若本网有任何内容侵犯您的权益,请及时联系我们,本站将会在24小时内处理完毕。

全站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