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3日,在第二十六个全国科技活动周即将来临之际,“科学大讲堂”第三季——2026“科学大讲堂·创造的支点”全民科普互动宣传活动在成都科幻馆启幕。
这场以“创造的支点”为主题的活动,并不只是一次简单的科普讲座,它更像是一场关于“科学精神”的城市对话。活动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科技爱好者、广大中小学生以及市民以线上线下的形式共同参与。截至活动结束,多个直播平台观看总人次超过千万。
从桥梁工程到深空探测,从氢能革命到极地科考,六位来自不同领域的科学家与探索者,在成都讲述了他们如何以科学精神为“支点”,撬动那些曾经被认为“不可能完成”的创造。
而在这些故事背后,一个更值得关注的问题也浮现出来:为什么今天的中国,今日的成都,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科学家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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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精神
不只属于实验室
当今时代,我们如何看待科学家精神?
它不仅是科学家群体在长期科研实践中形成的价值追求,更是一种贯穿时代的精神力量。
这种力量,既包含对真理的执着、对未知的探索,也包含国家需要时义无反顾的担当。
从“两弹一星”精神,到载人航天精神;从探月精神,到新时代北斗精神,中国科技发展的每一步,都离不开一代代科技工作者的接续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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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现场
回望百年中国科技史,本身就是一部科学家精神的成长史:从“嫦娥”探月到“长五”飞天,从“蛟龙”入海到航母入列,中国科技不断刷新世界认知。而这些重大突破背后,并不只是冰冷的技术参数,更是无数科研工作者几十年如一日的坚持。
这也是成都持续举办“科学大讲堂”,并持续强调“讲述科学故事”的原因。
因为对于年轻人而言,科学精神从来不是抽象概念,而是一个个真实的人、一段段真实的经历。它可能是为了寻找飞船着陆场,连续多年反复勘察、跨越数万公里的坚持;也可能是在极寒、强风与漫长极夜中,依然守在南极观测站记录数据的责任感;还可能是一次次失败后,依旧坚持攻克新能源储运难题的长期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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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现场
相比单纯讲授知识,这些故事更能让年轻人理解:科学并不遥远,创造也并非天赋,而是一种长期主义。
某种意义上,当今时代最需要培养的,不只是“会解题的人”,更是愿意探索未知、敢于长期投入的人。
而科学精神,正是这种能力最重要的土壤。
六位“大咖”齐聚成都
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今年“科学大讲堂”的主题叫“创造的支点”。
借用物理学中的杠杆原理,活动希望表达的是:科学精神是支点,而智慧、奋斗与探索,则是撬动时代进步的杠杆。
因此,这次活动邀请的嘉宾,也几乎都对应着中国科技突破中的关键领域。
其中,研究员,航天应用与测控专家,国家科技进步奖特等奖、“中国载人航天工程突出贡献者”奖章获得者王朋,讲述了中国飞船如何“平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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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朋
从1999年神舟一号开始,他参与了历次载人飞行试验和飞船返回的测控与搜救任务。在他的讲述中,“平安归来”与“一飞冲天”一样重要。
为了寻找中国载人飞船主着陆场,中国科研团队曾连续多年开展大规模勘察,最终将主着陆场确定在四子王旗阿木古郎草原。真正的挑战,发射上升段有,飞船返回途中也有。
神舟五号发射上升时,杨利伟经历过火箭纵向耦合振动,返回时需要面临“黑障区”通信中断等风险。飞船穿越“黑障”阶段时,地面一度无法收到任何遥测信号。载人航天人的确是高风险职业。
不管是发射、运行,还是返回,不管是出舱、交会对接,空间应用、太空授课,都对测控覆盖率提出高的要求。从最初主要依靠陆基测控站和海基测量船,到自主建成“天链”中继卫星系统,实现全球测控覆盖,中国载人航天一步步走向成熟。更重要的是,中国载人航天三十多年来实现“零航天员伤亡”,这一纪录背后,是中国航天人始终坚持“把航天员生命放在第一位”。
另一位嘉宾,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研究员曹臻,则讲述了位于四川稻城的国家重大科技基础设施“拉索”(LHAA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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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臻
在海拔4410米的高原上,他和团队持续捕捉来自宇宙深处的高能粒子信号。人类观测到的最高能量光子、超高能宇宙加速器候选天体等重要发现,让中国站到了世界宇宙线研究前沿。
与之遥相呼应的,还有“中国天眼”FAST。
中国科学院国家天文台副台长,“中国天眼”(FAST)运行和发展中心主任、总工程师姜鹏现场分享了“中国天眼”十年来的重要成果。从1994年提出概念,到2016年正式启用,中国科学家用二十多年时间,建成了世界最大单口径射电望远镜。
国家特聘专家,德国国家工程院院士,西南石油大学碳中和首席科学家,天府永兴实验室首席科学家雷宪章,则把目光投向“双碳”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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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宪章
在他的讲述中,一个关键问题被抛了出来:当风电、光伏成为新能源主角后,大量“风光弃电”该怎么办?
围绕这一问题,他介绍微电网、氢电协同、AEM制氢、液态有机储氢(LOHC)等前沿探索,讲述科研团队如何通过技术创新,让氢能从“用不起”逐步走向规模化应用。
而这些技术,已经开始融入现实场景。
成都已出现氢能公交、氢能重卡、“氢马儿”共享单车,成渝高速氢走廊也已开通。围绕四川山地多、隧道多的特点,团队还在探索利用液态有机储氢技术,推动氢能更安全高效运输。
另一位嘉宾,中国气象科学研究院副研究员,中国第九次北极科考队员张雷,则带来了来自南极冰原的故事。作为长期从事极地气象研究的科研工作者,他讲述了中国科学家为什么要去南极“挖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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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雷
因为那里不仅储存着地球70%的淡水和90%的冰雪,也保存着地球气候变化最完整的“历史档案”。
但这些研究背后,并不轻松。
在南极,极寒、狂风、白化天、通讯中断都可能随时出现。为了研发能够在南极稳定运行的超低温自动气象站,团队进行了长达六年的自主研发与反复试验。
直到2017年,中国新一代超低温自动气象站终于在南极冰穹A稳定运行,中国也由此成为全球第三个能够在南极超低温地区开展连续自动气象观测的国家。
此外,茅以升先生后人,北京茅以升科技教育基金会青年工程师委员会(筹)副秘书长,茅以升公益桥志愿者茅亚涵,回顾了茅以升归国建桥、抗战炸桥、兴学育人的人生故事。
这些讲述共同指向一个主题:真正的创造,从来不是灵光一现,而是长期积累、反复试错与坚定信念的结果。
一座被创新点燃的城市
正在孕育更多“创造者”
从深空探测到极地科考,从宇宙线研究到氢能革命,这些科学故事,也与今天成都的创新气质形成了某种呼应。
尤其是雷宪章讲述的氢能探索,某种程度上也折射出成都正在布局的未来产业方向。
近年来,成都正持续推动绿色低碳产业发展,氢能、核医疗、人工智能、脑机接口等前沿领域不断聚集,一批具有长期主义理念的科技企业,也正在这里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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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现场的展览区域
例如,在成都成长起来的中国核药企业纽瑞特。
为了突破核素“卡脖子”问题,这家企业用了10年时间,建立起自主核素制造体系,公司主要核素及药物创新产品已达20余种。
更令人感慨的是它的创业团队。2016年创业时,三位创始人年龄分别为78岁、76岁和51岁。其中,88岁高龄的钱积惠曾担任中国核动力研究设计院院长。
在很多人眼里,这样的年龄早已“退休”,但他们仍然选择重新创业,原因只有一个——希望“用核能医治病患、造福社会”,这种“高龄创业”的背后,本质上仍然是一种科学报国情怀。
另一家诞生于成都的前沿科技企业格式塔科技,则代表着另一种创新方向。
当全球脑机接口产业进入竞争阶段时,企业创始人彭雷选择回到成都,布局超声波脑机接口赛道。在他看来,脑机接口是电子信息、生物医药、人工智能的交汇点,而成都恰恰是一座“三链齐备”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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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体验科技产品
这种吸引力,正是成都近年来科技创新生态逐渐成熟的体现。
从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到青年创业团队,从实验室里的原始创新到产业化应用场景,越来越多“硬科技”正在成都聚集。而这背后真正重要的,并不仅仅是产业规模。更关键的是,一座城市开始形成对长期主义、原创性探索和科学精神的尊重,这或许也是“科学大讲堂”最深层的意义。
它不仅是在讲科学知识,更是在告诉年轻人:真正推动时代向前的,从来不是流量,而是那些愿意长期投入、敢于探索未知的人。而当越来越多孩子因为这些故事,开始对科学产生兴趣,对创造充满向往时,未来新的“支点”,也许在成都已悄然出现。
红星新闻记者 昌娟 摄影记者 杨译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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