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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bnb创始人说:AI时代只有一种人能活下来

IP属地 中国·北京 编辑:李娜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时间:2026-05-11 22:10:49

Airbnb创始人Brian Chesky的成长轨迹揭示了从设计师到CEO的蜕变密码。这位工业设计出身的创业者分享了如何用设计思维破解管理难题,为何在AI时代Founder Mode将更加强大,以及消费级AI为何即将迎来爆发。他关于11 Star体验、招聘哲学和艺术创作本质的思考,为创业者提供了颠覆性的认知升级。

你有没有想过,创始人和 CEO 其实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物种?做创始人靠的是本能,但做 CEO 靠的是反本能。Brian Chesky 在一期播客里聊了这个问题,聊了将近两个小时,我一口气听完,觉得每隔几分钟就有一句话能扎进脑子里。他是 Airbnb 的联合创始人兼 CEO,一个工业设计(Industrial Design)出身的人,把一个”充气床垫+早餐”的奇怪想法,做成了近 1000 亿美元年度 GMV 的全球平台。

我听这期播客的时候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有那么多聪明的创始人,公司做到一定规模之后就开始变形、失控、甚至走向平庸?Brian 给出了他的答案,坦率得令人意外。他说自己在 2010 年代根本不是一个好 CEO,公司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来换取他的成长。他说这些的时候没有任何自我美化,反而让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姿态。

这篇文章我把他访谈里最精华的部分整理出来,同时加入了我自己的思考。如果你是创始人,或者你在某个组织里做管理,或者你只是在思考 AI 时代自己该如何定位,我觉得这期对话会给你很多启发。

工业设计的底层逻辑,是所有产品人的必修课

Brian 念的是 Rhode Island School of Design(罗德岛设计学院,业内简称 RISD),选的专业是 Industrial Design(工业设计)。他说自己当初根本不知道这个专业是什么,听系主任讲了一句话就决定了——”设计从牙刷到宇宙飞船之间的一切”。他被这句话击中了。

他后来解释了工业设计为什么和其他设计领域不一样。建筑师设计了一栋大楼,可以得奖,但这栋楼可能从来没有被租出去;而工业设计师设计了一个产品,如果没有人买,就是彻底的失败。设计的价值必须被市场验证,这逼着工业设计师必须同时思考营销、制造、分销,必须真正理解用户,而不只是赢得评委的青睐。

他举了一个项目例子让我印象特别深刻。他在 RISD 做毕业设计,做的是儿童呼吸机。他说他必须想象自己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躺在医院的床上,抬头看着那台机器。那个机器对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对旁边的父母意味着什么?那台机器如果看起来非常压迫,父母会不会更加恐惧?与此同时,操作这台机器的护士对设计的诉求是:他们希望机器足够复杂,体现专业性,保护他们的职业壁垒;但医院却希望机器足够简单,所有人都能快速上手。如何在这些相互冲突的需求之间找到平衡,就是设计的核心工作。

我自己做产品也有类似的体会。很多人把设计理解成”让界面好看”,但真正的设计是一种系统性思考——你必须同时对用户的情绪状态、操作习惯、认知负担、利益相关方的诉求有清晰的认知。这不是一种审美能力,而是一种同理心加上分析力的综合表达。Brian 说他之所以后来能做 CEO,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工业设计把他训练成了一个天然的 PM(产品经理)。工业设计领域根本没有专职 PM,设计师就是 PM,你必须对整个链条负责。我觉得这一点非常值得今天很多技术出身的创始人思考——技术能力解决”能不能做”,而设计思维解决的是”值不值得做”和”为谁而做”。

Founder Mode 和 AI Founder Mode:两个不同级别的战斗

Brian 是”Founder Mode”(创始人模式)这个概念的原型人物之一,Paul Graham 那篇著名的文章就是基于他的经历写的。他解释了什么叫 Founder Mode:不是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然后自己退到后面,而是真正深入细节,理解公司在发生什么,然后再赋权给别人。

他的顿悟发生在 2019 年底。那时候 Airbnb 已经有 7000 名员工,他突然发现自己对这家公司里在发生什么毫无感知。他打了个比喻:我坐在一辆没有方向盘的车里,我说”左转”,车往右走。他甚至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离开公司十年后回来,发现公司变成了一个臃肿的官僚机构,然后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疫情是一个分水岭。Airbnb 在 8 周内损失了 80% 的营业额,公司陷入生死存亡的危机。Brian 说就是在那一刻,他彻底切换模式,全面接管公司,连续两三年每周工作超过 100 小时,事无巨细地审查所有决策。他说那不是为了永久微观管理,而是”在我授权给别人之前,我必须先真正了解这里在发生什么”。

他引用了一个教高尔夫的类比。如果你从来没有经过教练指导就自己练挥杆,你会形成错误的肌肉记忆;等到教练来改的时候,难度反而更高。大多数创始人的错误是:先让新人自己发展,等出了问题再去干预,这时候已经形成了错根深蒂固的坏习惯,纠正代价极高。正确的方式是:一开始高度亲手参与,然后随着对方建立正确的模式,逐渐放手。

他说,在 AI 时代,他预感会有一个更高强度的版本出现——AI Founder Mode。他说自己还没有完全想清楚,但核心逻辑是:AI 让你几乎可以随时随地获取信息,原来的 Founder Mode 需要大量开会才能获取信息流,而 AI 时代这个获取过程会被压缩,决策者可以更直接地触及现实。

我对这个判断非常认同。我观察到的很多大公司在 AI 转型上走得很慢,根本原因不是技术上学不会,而是组织结构上有太多中间层,每一层都会过滤信息、稀释决策。而 AI 真正的威力在于它可以帮助你穿透这些层,让核心决策者直接接触到原始的、真实的信号。这对于习惯了 Founder Mode 的人来说是天然优势,对于习惯了依靠中间层汇报的人来说则是威胁。

未来最大的机会:Consumer AI(消费级 AI)

Brian 说了一个我觉得极其重要的判断:现在 AI 几乎是纯企业级现象(Enterprise AI),消费级 AI 还几乎没有出现。他说自己在 Y Combinator(硅谷著名孵化器)的董事会上,上一批 175 家入选公司里,159 家都是企业级的,消费端几乎空白。

他分析了几个原因。消费端商业模式还没有跑通,信息类产品用户不愿意付费,订阅天花板、广告模式都受到了限制;分发渠道已经成熟(虽然 App Store 前三名都是 AI 应用,但这不代表消费端的创业机会已经被占据);消费类产品更难,需要更好的设计、营销、文化、媒体能力,不像企业级可以靠技术加销售;而且是赢者通吃的命题,成功了就是极大的成功,失败了很可能颗粒无收。

Brian 的预测是:未来 12 到 24 个月,消费级 AI 的文艺复兴即将到来。他说每个人手机桌面上的 App,两年内都会被 AI 重塑,包括 Airbnb 自己。

这个判断和我最近的思考高度吻合。企业级 AI 产品的核心竞争力是深度集成和工作流自动化,很多时候靠的是销售关系和采购周期,门槛是流程。而消费级 AI 的门槛是创意、品牌、用户洞察——这恰恰是那些真正以用户为中心的创业团队的优势地带。我认为接下来两年会出现一批”AI Native 消费级产品”,它们不是把老产品加上 AI 的壳,而是从第一天开始就用 AI 重新定义人和服务之间的交互方式。

Project Hawaii:把大公司变成创业公司的实验

Airbnb 有一个内部项目叫 Project Hawaii(夏威夷计划),是 Brian 用来突破”大公司病”的方法论。

他的做法是组建一个 10 到 12 人的精英小团队,把公司级别的核心问题变成一个极度聚焦的小课题。比如第一个团队专注于优化用户从搜索到预订的转化漏斗,按照”爬行—行走—奔跑—飞翔”四个阶段推进:先修 bug,再优化细节,再重构流程,最后彻底重新设计体验。这个团队第一年为公司创造了相当于 2 亿美元的内部营收贡献,第二年翻了一倍多。

更关键的是他做了一件违反直觉的事:Airbnb 以前新业务一上线就铺开 100 个城市,结果总是失败。他后来意识到,Airbnb 当年从纽约一个城市起步,Uber 从旧金山,DoorDash 从帕洛阿尔托,都是先把问题缩到极小,做到完美,再规模化。他把这叫做”一到十到许多”:先在一个市场跑通,再到十个,再工业化复制。

他引用了 Paul Graham 说过的一句话:”让 100 个人真正爱你,远比让 100 万人还行更有价值。” 原因在于:如果你试图让 100 万人满意,你无法和他们每一个人说话,结果就是一个肤浅的、加热了一片海洋的产品。但如果你把问题缩小到一个浴缸的大小,把所有的资源押进去,你可以彻底搞懂每一个用户,然后把这个”深度爱”的样本复制出去。

我非常认可这个逻辑。很多出海产品(包括我自己参与过的一些项目)在早期就犯了”铺面太广”的错误——同时打十个国家市场,每个市场浅尝辄止,结果没有一个市场真正跑通。现在我信奉的原则是:选一个市场,把它搞透,搞到用户真正热爱这个产品,然后再复制。宽度是敌人,深度才是护城河。

11 星体验:如何用荒诞逼出真正的创新

Brian 分享了一个我在业内经常听到但从没真正理解过的方法论——11 Star Experience(11 星体验)。

他的出发点是 Airbnb 的评价体系中存在”评价压缩”(Review Compression)现象:五星好评是标准体验,四星已经代表出了问题。所以五星只是”没什么出错”,根本不能区分普通和优秀。他开始想:如果六星是什么感觉?七星?一路往上推到十一星?

他是这样描述的:五星就是你到了 Airbnb 房源,门码管用,顺利进去。六星是你进门发现桌上有一瓶你最爱的红酒、一些水果、一张手写的欢迎卡。七星是机场有人接机,他们知道你喜欢冲浪,有一块冲浪板在等你,还带你逛了城市。八星是机场有一头大象,你骑象进城,整座城市给你举行游行。九星是下了飞机,有 5000 名青少年在机场举着牌子尖叫你的名字,像 1964 年的披头士。十星是有新闻发布会以你的名义召开。十一星:Elon Musk 来接你,送你上太空。

这个练习的意义在于:当你把想象力推到荒诞的极限,六七星突然就显得完全合理、完全可以执行。你发现,五星和六星之间的差距,就是你和竞争对手的差距;而如果你能把六七星的体验工业化,你就可能找到真正的 Product-Market Fit(产品市场契合)。

我认为这个方法的本质是强迫你突破”合理预期”的限制。我们平时做产品创新,太容易被”可行性”束缚住——我们脑子里的天花板就是现有产品的微调。但如果你先走到边界外面,然后从边界外往回走,你就能找到那个”够疯狂又够可执行”的甜蜜点。这和 Brian 说的设计原型逻辑完全一致:先做出不可复制的手工原型,再想办法工业化。

AI 和创造力的文艺复兴

Brian 说了一段话让我觉得非常打动人。他说 AI 会把我们的注意力从消费转向创造。社交媒体时代,大多数人在消费内容;所谓的”创作”,也不过是发表意见或发帖而已,依然是被动的。而 AI 给了每个人一支画笔和一块画布,真正去”做东西”。

他引用了毕加索的一句话:”所有的孩子都是艺术家,问题在于如何在长大后保持这一点。” 他认为每个人都有创造力,只是没有工具去表达它。一个安静内敛的人,可能通过音乐可以表达出你从未想象的深度,就像 Prince;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可能画出让你震撼的东西。AI 让这种表达的门槛彻底消失了。

我非常认同这个判断。我自己用 AI 工具的体验也印证了这一点——你突然发现你能做到的东西远超你之前的想象,而这种能力又会激发你产生更多的想法,形成一个正反馈循环。AI 不是让创造力减少,而是让创造力从少数人专属,变成所有人都可以访问的基础设施。

当然,这里有一个我一直在思考的深层问题:当每个人都可以轻松创作,如何定义”有价值的创作”?我的判断是,未来最有价值的创作不是”能做出什么”,而是”想做什么”——也就是判断力、品味和方向感。工具的民主化之后,品味会变成最稀缺的能力。

从追求外部认可,到为了热爱本身去做事

这段是整个访谈里我最意外的部分。Brian 坦诚地说,他在 Airbnb 成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是在追求外部的认可(他用了一个词叫 “aggilation”,类似于”被赞美的快感”),而不是真正出于热爱做事。

他的反思很深刻:成功变成了一个计分板,他开始为了让别人对他刮目相看而做事,而不是因为热爱而做事。他说这就像一个底部有洞的杯子,你不停往里加水,但总是漏掉,你永远填不满。Airbnb 上市那天,他们公司估值突破了一千亿美元,他说那本来应该是人生最好的一天,但因为疫情,他一个人穿着运动裤在家开 Zoom 会议,第二天醒来,感觉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反而是他人生最空洞的一天。

他开始重新思考:做事的动力是什么?他提到了 Rick Rubin 的一句话:一个艺术家是艺术家,是因为他为自己而创作,不是为了让作品成功。他提到了四个他最崇拜的人——达芬奇、梵高、Walt Disney、Steve Jobs——他们的共同点是,人生最后的日子仍然在工作。达芬奇临死前还把蒙娜丽莎带在身边;梵高一生只卖出一幅画,却从未停止画画;Disney 弥留之际躺在医院病床上,盯着天花板的方格,构思迪士尼乐园的布局。

Brian 说他的动机现在更像一个艺术家:我想做出真正伟大的东西,这是我唯一想做的事。他说自己觉得 CEO 只是一个他碰巧被允许拥有的标签,他内心深处是个设计师,而 Airbnb 给了他可能是人类历史上任何设计师曾拥有过的最大的画布。

这段话我反复听了好几遍。我觉得这触及了创业的一个根本矛盾:做真正伟大产品的人,往往是那些出发点不是”让公司值钱”的人。但要让公司走到足够远,你又必须在商业上足够清醒。这两者之间怎么平衡?Brian 的答案是:先回到艺术家的本能,为热爱而做,结果自然会跟上。就像 Bill Walsh 说的:专注于把每一个细节做对,不要盯着记分板,赢的结果会自己来。

招聘才是 CEO 最重要的工作

Brian 最后说了一大段关于招聘的内容,我认为这是整场访谈里最具操作性的部分。

他说,CEO 可以选择把时间花在招聘上,或者花在管理上,这是一道单选题。你在招聘上投入越多,花在管理上的时间就越少,因为真正优秀的人基本是自我管理的。他说自己在 2010 年代没做好 CEO 的其中一个根本原因,就是没有足够重视招聘。

他的具体方法是:不做”搜索式招聘”(Search Recruiting),而做”管道式招聘”(Pipeline Recruiting)。他不是在”需要招人的时候才开始找人”,而是常态化地在认识最优秀的人——每次见面的目标是认识下一个人,每次谈话结束问:你觉得谁是你见过最优秀的工程师/设计师/XX?能不能介绍给我?这样他在任何时候都有一个持续更新的人才储备库,当需要招人的时候,已经有了十几个可以立刻推进的高质量候选人。

他还说了一个方法叫”从结果倒推人”:想要找好的营销人才,不要去搜”Nike 的营销团队成员”,而是找到一个你真心觉得牛的营销案例,然后追问是谁做的。从结果倒推,比从简历出发靠谱得多。

他还说自己是公司前 200 名员工的联合 Hiring Manager(招聘决策人),而不只是招他的直接汇报团队。他认为只管自己那几个直接下属的招聘,然后让下属去管他们自己的招聘,这是错误的。他的理由是:大多数 CEO 如果有十个高管,能有两三个真正有能力自主招到 A 级别人才的就已经很幸运了。所以你必须深入参与。

我觉得这个观点对出海创业者来说尤其值得思考。很多时候我们会把招聘外包给 HR,但其实创始人对于顶尖人才的吸引力是任何 HR 都无法替代的。顶尖的人才在加入一家公司时,买的不是职位描述,买的是”这个创始人和这家公司的未来”——而这个判断,只有创始人自己才能亲口讲清楚。

写在最后:AI 时代最需要的能力,是相信自己

访谈的最后,Brian 被问到了”别人给过你最善意的事情是什么”,他的答案是:相信我。

他提到了高中时有个叫 Williams 老师的老师,相信他会成为一个出色的艺术家;Paul Graham 破例接纳了一个非工程师背景的创始人;他的投资人在他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押注了他。他说,如果没有这些人在不同时刻相信他,他不会在今天的位置上。

他说 John Wooden(著名篮球教练,历史上最成功的大学篮球主帅之一)曾被问到成功的秘诀,他说:”我只要求球员发挥出最好的自己。” 别人追问,这听起来不是很平庸的要求吗?他回答:”关键是,我看到了他们自己都没有看到的潜力。当你告诉一个人他做的还不够好,不是在否定他,而是在说: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你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可能性。”

我觉得这是整个访谈里最触动我的一段。我们做产品、做公司、做自己,都需要这种东西:有人相信你,或者你自己相信自己。Brian 说他在别人相信他很多年之后,才慢慢学会相信自己。而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是把这种相信传递给更多的人。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AI 时代最大的不确定性不是技术,而是人——谁能在巨大的变化里保持清醒的判断、持续的行动力、和足够深刻的自我认知?那些相信自己、并且为了热爱而做事的人,我觉得会有最大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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