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资讯 » 科技头条 » 正文

微软又需要拯救了吗?

IP属地 中国·北京 编辑:江紫萱 新浪财经 时间:2026-04-08 01:10:05

市场资讯

(字母榜)

好消息,微软的AI产品终于上热搜了。

坏消息,被人骂上去的。

事情是这样的,微软的旗舰产品Copilot,在超1.1万个GitHub的代码库中,强行插入合作产品及自家产品的广告。

被抓到现行后,GitHub官方赶紧关停了这个功能并道歉。

Copilot现在的处境相当凄惨。

Copilot在“首选AI工具”的付费用户占比从2025年7月的18.8%,跌到了今天的11.5%,被Google的Gemini超越。

2024年3月,纳德拉花重金挖来了DeepMind的联合创始人苏莱曼(Mustafa Suleyman)担任微软AI CEO,希望他能扭转局面。

结果两年过去,微软在AI上依然没什么太大起色。

其实就在前几天,微软好不容易连着发了三个模型,甚至在性能上还在全球领先。

但无人在意。微软的三个模型淹没在信息流里,甚至连个水花都没激起。

大家当天的焦点全都放在了谷歌的试验性小模型Gemma 4上。

2025年10月至2026年3月,微软股价暴跌30%,创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最差季度表现,在“七巨头”(英伟达、苹果等)中垫底。

市场已经把微软放到了AI基础设施那桌,跟甲骨文平起平坐。而非OpenAI、Anthropic这样的技术先锋。

尤其是在AI编程这块,微软几乎全程没有参与。

在三年前,微软还是AI界革命最耀眼的那颗星。

可到了今天,产品付费率下滑、股价下跌、技术跟不上时代。微软再次陷入了危机。

纳德拉能救微软于水火之中,甚至因此引领了全球云的时代。

现在,天又降大任给他了,纳德拉还能救微软第二次吗?

01

从云端王者到AI时代的新人

纳德拉2014年接手微软时,公司市值只有3000亿美元,深陷移动互联网失败的泥潭,Windows Phone已经证明是个失败产品。

纳德拉用“云优先”战略拯救了微软。将Azure这个在微软很边缘的业务,做到了年收入超750亿美元,微软的市值一度突破3万亿美元,重回全球科技之巅。

随后,纳德拉花了130亿美元押注OpenAI,让微软在2023年成为生成式AI的最大赢家。

那时候每一次微软的AI发布会都是全球焦点,Azure成为所有AI创业公司的首选云平台。

然而,在进入agent时代后,微软有点萎靡不振了。

作为微软在agent领域最旗舰的产品,Copilot发布了两年,4.5亿M365用户中仅1500万付费,转化率3.3%。

微软每月向每个用户收30美元,一年360美元。你说你卖这么贵就算了,关键产品体验糟糕到怀疑人生。

最经典的高频翻车案例是在Word上。

大量付费用户反馈,哪怕只是“加粗文档里所有的日期”这样的需求,Copilot也无法执行直接操作,反而洋洋洒洒给出10步复杂的手动操作步骤,让用户自己手动操作。

2024年Copilot推出的Recall功能更是灾难。这个功能每隔几秒截屏并保存,方便用户回溯历史操作。

但开发者发现所有截图以明文形式存储在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加密,连银行账户和密码都原封不动保存。微软被迫下线这个功能,花一年时间重做安全机制,最后上线时改成默认关闭。

这是Copilot的第一个重大功能,然后如此草草了事,留下了一地鸡毛。

2025年12月,纳德拉开始亲自接管Copilot产品。他告诉工程师,Outlook和Gmail的集成“基本不能用”。他开始每周召集100个高级工程师开会,逐一拷问产品问题。

他把微软AI首席执行官苏莱曼从统管Copilot的位置上调走,让Snap挖来高管雅各布·安德烈乌(Jacob Andreou)接手。

雅各布在Snap一共做了8年的产品,从苏莱曼手里接下来消费级 + 企业级全Copilot产品线的产品、研发与增长,并且直接向纳德拉汇报。

结果就是,Copilot依然不太行。

纳德拉也算是看清现实了,于是在最关键的agent能力上,他让微软完全依赖外部供应商。

3月底推出的深度研究agent同时调用GPT和Claude。为了在自家的office产品上做原生的Claude Cowork,直接和Anthropic合作了一个Copilot版本的Cowork。核心AI能力“不是OpenAI就是Anthropic的,没有一点是自己的”。

账面上看,微软确实拿到了类似甲骨文那样的天价合同。

2025年9月,OpenAI承诺未来向微软采购2500亿美元的Azure云服务。这笔订单让微软的商业剩余履约义务从3920亿美元跃升至6250亿美元,其中45%来自 OpenAI 这一个客户。

但这种大合同在某种程度上成了沉重的财务包袱。

为了交付这些订单,微软2026财年单季度资本支出就达到375亿美元,创下历史纪录。云业务毛利率从69%下滑至67%,预计下季度还要降至65%。

更要命的是,这笔超级大订单让Azure处于“容量受限”状态。

微软把GPU资源优先分配给自家产品和OpenAI,外部客户的订单积压了800亿美元却无法交付。单一客户占据45%的订单积压,这种集中度风险让投资者开始担忧。

所以资本市场不想再给纳德拉面子了。

2025年10月至2026年3月,微软股价暴跌30%,创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最差半年表现,在“七巨头”(英伟达、苹果等)中垫底。

与此同时,Anthropic估值从610亿美元飙升至3800亿美元,年化收入190亿美元。

你说微软到底怎么了?难道是说砸钱砸得少了?

我觉得不应该。

2025年,微软全年总资本支出为887亿美元,官方明确其中超70%的资金投向AI基础设施,对应AI专项实际支出约620 亿美元。

微软CFO明确披露,2026年总资本支出中约三分之二将专项投向AI基础设施。

微软绝对是肯往AI里面砸钱的。

可是当Claude可以直接编辑你的代码库、修改你的电子表格、生成完整的演示文稿时,Copilot连打开浏览器都费劲。

这就说明,微软大概是走错路了。

纳德拉第一次拯救微软时,抓住了云计算这个平台性机会。

但AI时代,这套围绕平台建立的产品逻辑好像说不通了。

02

三款新模型够吗?

先回顾一下微软在4月3日发布的三款自研模型。

MAI-Transcribe-1的语音转录错误率3.9%,优于OpenAI的4.2% 和Gemini的4.9%,批量转录速度提升2.5倍。MAI-Voice-1可以在单GPU上1秒内生成60秒音频,长内容语音一致性强。MAI-Image-2的图像生成速度至少提升了2倍。

这是微软首次在能力上拿出“超越OpenAI”的量化指标,它的象征意义比实际意义要重大。

微软明确表态要在2027年“自主打造大型尖端模型”。这三款模型覆盖企业AI最高频的语音和图像场景。微软已经将一只脚伸进河里,试试水的温度。

为什么这么晚才开始做?微软早干嘛去了?

纳德拉一直信奉平台逻辑,“Windows式平台战略”。

在PC时代,微软控制操作系统和开发工具,让别人的应用在自己平台上跑,这个逻辑非常成功。

他把同样的思路搬到AI时代,控制基础设施Azure、开发工具Copilot Studio和企业入口M365,让别人的模型在自己平台上跑。

2023年这个策略看起来很聪明。微软不需要自己做模型,只要把OpenAI的模型集成进来,就能快速推出产品。Azure成为OpenAI的独家云服务商,微软拿到了最好的模型,OpenAI拿到了算力和分发渠道,双赢。

但现在情况是什么呢?就是你微软想要有什么产品,第一时间不是找公司的产品经理去规划,而是要看Anthropic和OpenAI这两位的脸色。

这就是平台战略的致命缺陷。当产品体验的定义权不在你手里时,你就失去了主动权。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三个模型远远不够。

这三个是垂直场景模型,不是通用大模型。

agent的核心能力是推理、规划、多步骤任务执行,在这个版块里,微软仍然没有对标GPT-5或Claude Opus 4.6的产品。

Copilot在执行能力上所欠缺的,这三个模型是解决不了的。语音转录做得再好,图像生成再快,也不能让Copilot变成一个真正的agent。

Anthropic用18个月从610亿冲到3800亿估值,靠的就是产品迭代速度,人家能在52天的时间里发72个产品,比我写稿速度都快。

给微软52天,它就能端上来这三个模型。

原因在于,微软的组织架构决定了它做不到这个速度。

正所谓“上不碰应用,下不碰数据”。一个健康的组织,不需要CEO亲自PM产品。CEO应该做的是战略决策和资源配置,产品应该由产品经理和工程师团队负责。

当纳德拉需要亲自来推动产品,每周亲自拷问100个高级工程师时,证明微软AI板块的中层管理已经失去了产品判断力和执行力。

三个模型是“态度”,不是“答案”。它们证明微软确实还是有技术能力的。纳德拉也知道,没有基座大模型自研能力,就一定会受制于人,慢人一步。

所以微软在2026年4月官宣了核心AI战略目标:由苏莱曼带队,计划在2027年推出自研的行业前沿级多模态大模型,目标是在文本、图像、音频能力上达到全球顶尖水平,直接对标OpenAI、Anthropic的旗舰模型,实现AI核心技术的自主可控,摆脱对外部模型的依赖。

微软现在是一步都不敢慢下来。

因为每过几个礼拜,Anthropic、OpenAI的产品就会更好一点,用户的期待就会更高一点,微软追赶的难度就会更大一点。

三个垂直模型只是开始,但留给微软的时间不多了。

03

为什么阿里腾讯字节能冲,微软却被困?

你觉得微软这样是因为它得了大公司病吗?

不是“大”的问题,是“老”的问题。

微软49岁,阿里25岁,字节12岁,腾讯26岁。但年龄不是关键,关键是权力结构的僵化程度。

为什么Copilot推出这么长时间还能发现“基本功能不能用”?因为向上汇报的链条太长了。

向上汇报链条长,会让一线问题被过滤、弱化、延迟,这是大公司常见问题。

很多时候不是“没汇报上去”,而是汇报上去了,却在优先级排序里输给了增长、发布节奏、兼容性或更大的客户需求。

阿里之前的林俊旸、腾讯的姚顺雨、月之暗面的杨植麟,年轻人主导研发方向、主导产品。这种生存压力和年轻人独有的认知,让公司仍然保持着“创业公司式决策速度”。

有什么问题直接沟通去和你的最高Leader沟通,BUG当天修复。

年轻人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优势,他们是AI的重度用户,他们知道用户真正想要什么。他们不会满足于“能聊天的AI”,他们要的是“能做事的agent”。

他们在产品设计时,就会从用户体验出发。他们的内心OS是“这个产品我用起来哪里觉得不爽”,而不是从技术可行性出发。

更重要的是,这群年轻人敢于推翻上一代的决策,不会被“老规矩”的惯性束缚。

贾扬清在2023年3月正式官宣从阿里离职,结果2023年4月阿里的通义千问大模型就放了出来,前后间隔不到一个月。

微软的组织架构围绕“大客户关系”和“许可证销售”优化。产品好坏由销售团队的话术决定,而非用户体验。

不只是如此,比起做更好的产品,微软的销售团队更愿意找到为烂产品付钱的客户,所以Copilot的E7套餐才敢卖到99美元/月。

字节的豆包之所以能快速迭代,因为它直接面向C端用户,每个功能的数据反馈是实时的。产品经理能看到用户的每一次点击、每一次放弃、每一次投诉。

这种“产品-数据-迭代”的闭环,让豆包能够快速调整方向,淘汰不好用的功能,强化用户喜欢的功能。

如果一个功能上线后使用率很低,下个版本就会被砍掉。如果大家都需要某一个功能,下个版本就会加进来。这种快速试错的机制,让产品能够快速进化。

微软在企业软件模式下很难建立这种闭环,因为它的客户是企业的CIO,不是最终用户。CIO关心的是合同条款和价格,并非产品体验。

微软没有这种“产品-数据-迭代”的闭环。它的反馈链条是最终用户→IT部门→CIO→微软销售→产品团队。等反馈到达产品团队时,可能已经过了几个月,问题早就积重难返。

微软的晋升体系奖励“管理大团队”而非“做出好产品”,导致技术人才要么离开,要么被边缘化。

在微软,一个工程师想要晋升到高级别,虽然也有技术专家(IC)这条路,但是最快的路径是成为管理者,管理越来越大的团队。做出一个改变世界的产品,不如管理1000个人的团队更容易升职。

这种激励机制导致管理岗位越来越多,产品创新越来越少。

前文提到的Copilot现在的主管雅各布就是如此,他是研究产品设计的,专注消费级产品。即便关注AI赛道,核心视角也是产品落地与商业价值,而非AI算法、大模型训练等底层研究工作。

相反,阿里、腾讯、字节在AI上的领导者,都是技术背景的高管直接负责AI产品。他们能看懂代码,能判断技术路线,能在周会上直接拍板“这个方案不行”。

这种决策效率是微软欠缺的。在微软,一个技术决策可能需要经过多层审批,等决策下来时,市场已经变了。

微软的做法是All In一款产品。Cortana失败以后就换Copilot,Copilot再失败就再换别的。这种“押注式创新”风险很高,因为一旦失败,整个公司的AI战略就要推倒重来。

微软的这种模式会导致团队倾向于保守,不敢做激进的创新。

阿里内部曾同时有多个大模型项目在跑,最后通义千问胜出。字节的豆包也是内部竞争的产物。腾讯更狠,QClaw和WorkBuddy这两个功能有重叠的产品更是同期发布。

这种赛马机制更容易竞争出真正的好产品,因为它允许试错,允许多个方案并行,最后让市场和用户决定谁活下来。

失败的项目不会影响整个公司的战略,成功的项目会获得更多资源。

微软还缺少一些生存压力。即使Copilot失败,微软还有Azure、Office、Windows的现金流。股价跌30%很痛,但不致命。

这种“有退路”的状态让微软缺乏紧迫感。

抖音的核心竞争力是算法,能够精准推荐用户喜欢的内容。字节如果慢了,抖音的推荐算法优势会消失,变成垃圾短视频分发平台。

腾讯如果不跟进,微信的入口价值会贬值。微信是中国互联网的超级入口,但如果微信不能提供OpenClaw的连接服务,用户会使用飞书。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

中国互联网的竞争环境很残酷,慢一步就可能被淘汰,这种压力让大公司保持了“准战时状态”。

当一个公司大到“即使犯错也不会死”时,它就失去了快速纠错的动力。员工知道,即使产品失败,公司也不会倒闭,自己也不会失业,那为什么要冒险创新?为什么要加班加点?为什么要挑战上司的决策?

中国大厂能在agent上冲到前列,不是因为它们“小”或“灵活”,而是因为它们仍然活在“一个决策失误可能致命”的竞争环境中。

压力是最强大的武器,它让公司保持警惕,让员工保持斗志,让决策保持高效。

纳德拉能否第二次拯救微软?答案可能在于他能否让一个市值3万亿美元的巨头,重新找回“背水一战”的感觉。

三个新模型是开始,但远不是答案。

免责声明:本网信息来自于互联网,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其内容真实性、完整性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如若本网有任何内容侵犯您的权益,请及时联系我们,本站将会在24小时内处理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