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钉钉创始人无招而言，在 AI 时代顿悟的瞬间并不是 ChatGPT 横空出世，而是早在 2020 年。第一次离开钉钉时，他游历了大半个中国，调研了许许多多不同的城市，之后所想通的事。

“我想明白，AI 时代最颠覆性的变化不是其他，而是使用主体变了。”他看到，在二三线甚至更远的城市，因为互联网使用主体的变化，导致出现了各种各样不一样的应用供给——类似拼多多等应用崛起，就是这个逻辑。

而在大模型来了之后，这个判断更加清晰：在 AI 时代，互联网执行主体从人变成了 AI。

这个判断，贯穿了钉钉在 3 月 17 日举办的新品发布会。

几乎同一时间，阿里在 3 月 16 日宣布几乎是大模型时代以来最重要的战略调整——宣布正式成立 Alibaba Token Hub（ATH）事业群，千问事业部。钉钉事业部也被归在 ATH 事业群中，负责打造 B 端 AI 应用入口，将模型能力深度融入企业工作流。

3 月 16 日，阿里巴巴宣布正式成立 Alibaba Token Hub（ATH）事业群，千问事业部、悟空事业部等归入 ATH 事业群。其中悟空事业部定位为“打造 B 端 AI 应用入口，将模型能力深度融入企业工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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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发布会就发生在阿里在完成关键战略重组之际，也是 ATH 事业群的第一次正式发布。

这次钉钉最重要的变化，就是推出了全新的 AI 原生工作平台“悟空”。颇具象征性的是，钉钉所在的事业群正式改名为“悟空事业部”。

悟空独立于钉钉，又以一种紧密的方式和钉钉共存——钉钉里的 Agent 能力，由悟空提供。这意味着所有 2000 万存量的企业用户，未来也可以在钉钉里用上悟空带来的能力。

从最初的来往、到钉钉，再到如今的“悟空事业群”。这是某种程度的“革自己的命吗”？

悟空的诞生并非突然。去年 12 月底，钉钉发布“木兰版”时，无招就埋下了伏笔：钉钉的新定位是 Agent OS，全球首个为 AI 打造的工作智能操作系统。同时还推出了企业 AI 硬件 DingTalk Real。当时这个硬件里装的，就是现在悟空的雏形。

曾经的无招全身心推广钉钉，甚至自己都不用微信，和亲朋好友联系都只用钉钉；但现在的无招说自己“破除了我执”，“新时代，无论叫钉钉还是悟空都不重要了。”他说。

他解释说，这是因为，新时代的 AI work platform 不依赖于钉钉本体。“至于你是用钉钉还是不用钉钉，你用 Slack 还是 teams，还是用飞书还是企业微信？无所谓，悟空都可以接。”

在使用体验上，悟空是个比钉钉激进得多的产品。钉钉完成了全面 CLI（命令行界面）化改造，让悟空 Agent 能够原生操作钉钉上千项能力，而非模拟人类点击图形界面。

这意味着，过去需要人在钉钉上点击操作的功能，现在 AI 可以直接调用。用户在路上收到客户邮件，可以直接让悟空远程操作公司电脑下载文件，按照之前处理过的报关格式整理好发回来。整个过程不需要人工介入，AI 自己完成文件下载、格式整理、发送到手机的全部流程。

从“个人玩具”到企业生产力，悟空主打企业级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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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市面上的 AI Agent，大多还只能做些写文案、搜资料的活儿。一旦要接入企业真实业务，问题就来了：谁有权限调用哪些数据？AI 做了什么操作能不能追溯？每天烧了多少 token 成本怎么算？这些问题都没解决。

悟空的设计逻辑完全不同。它直接继承企业的权限体系，员工能看什么数据，AI 就能看什么数据；所有操作都在沙箱里跑，留痕可查；token 消耗实时统计，像管预算一样管 AI 开支。

“这是悟空与其他 AI Agent 的根本区别：别人解决的是让 AI 能干活，悟空解决的是让 AI 在企业里安全、可控、算得清账地干活。”钉钉 CEO 陈航在发布会上表示。

这个差异背后，是钉钉团队近 10 个月的技术攻坚。无招在会后采访中坦言，要把企业级安全做到位，这并不容易。“光是文件读写，AI 可以一秒钟上千次，要做版本管理、做回退，这不是很多家公司可以做得到。”

OpenClaw 爆火的同时，安全问题也在发酵。国家互联网应急中心在3月专门发了风险提示，核心问题是默认安全配置太弱，容易被攻击者拿到系统控制权；在国外，Meta、Google 都已经在公司设备上禁用或限制 OpenClaw。

钉钉的态度也很明确。有企业咨询“能不能用 OpenClaw”，钉钉客服的回复是：没有专业人员做安全措施，不建议直接用在办公环境。

阿里系 B 端能力将陆续接入，目标“全球最大 toB Skill 市场”

按照规划，淘宝、天猫、1688、支付宝、阿里云这些阿里系的 B 端能力，都会以 Skill 的形式陆续接入悟空。

拿1688选品作为例子，以前商家要自己一个个看供应商资质、比价格、谈条件。现在悟空可以帮用户做背景调查，自动筛掉不靠谱的供应商，全网比价后给出推荐。整个采购效率能提升不少。

悟空还同步上线了 AI 能力市场，从开发、审核、上架到分发，提供全套体系。悟空兼容开源 Skill，目标是做成“全球最大的 toB Skill 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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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悟空这次还发布了 OPT（One Person Team，一人团队）解决方案，首批上线 10 个行业版本：电商、跨境电商、知识类博主、开发、门店、设计、制造、法律、财税、猎头。

和市面上那些通用 Agent 框架不一样，悟空 OPT 给的不是空架子，而是打包好的“Skill 套件+工作流+行业数据”。用户只管做决策和验收，执行的活儿 AI 来完成。

跨境电商就是个典型场景。以前，用户得自己刷亚马逊热榜、1688 比价、找供应商确认库存物流、优化商品标题、做多语言视频。现在悟空的“选品雷达—物料制作—卖点测试”一套流程下来，原本一周的活儿，一个下午就能搞定。

无招对36氪表示，未来，中国Agent真正的竞争力不在于拼原生大模型，“模型层，中国现在暂时拼不过，还需要时间追赶”。真正的强势在于模型和行业的结合，用行业数据产生的模型和经验。

“你让 AI 看懂一个制造业的翻修工图纸，如果能看懂，中国生产的指数级变革就开始了。”他说，“这才是我们应该关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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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的野心不止于国内。按照规划，后续会支持接入微信、Slack 等全球主流 IM 平台，电脑端、手机端都能用。对钉钉的 2000 万企业用户来说，升级到 AI 2.0 版本就能直接用上悟空。如果你是钉钉付费客户，悟空免费。

悟空的发布，也标志着钉钉从协同办公工具正式进化为 AI 原生工作平台。“过去 11 年，钉钉改变了我们的工作方式，今天，悟空正在尝试定义 AI 时代全新的工作方式。”无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