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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年首个交易日洪波股份憾别新三板 IPO困难户自断北交所上市后路

IP属地 中国·北京 叩叩财讯 时间:2026-02-25 02:13:01



导读:短短不到一年时间,贸然改变早前已“充分考虑了公司所属行业及发展阶段、财务状况、资金需求及融资规划等情况”而制定的北交所上市计划,洪波股份到底经历了什么?

本文由叩叩财经(ID:koukouipo)独家原创首发

作者:方知跃@北京

编辑:翟 睿@北京

2026年2月24日,农历马年春节后的首个交易日,本是万象更新的时节,但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下称“股转系统”)中,浙江洪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洪波股份”)的交易行情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中,恐怕都不会再被点亮。

“股票自 2026 年 2 月 24 日起终止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这是洪波股份迄今为止留在股转系统中的最后一份公告,这也使得洪波股份成为了马年中首家正式从新三板创新层摘牌的公众公司。

或许,当2024年5月,洪波股份向股转系统递交挂牌新三板交易的申请时,自己也没有想到,其此次资本之旅竟会以这样的一个方式匆匆结束。

和许多曾试图冲刺沪深A股IPO未果的“上市困难户”一样,彼时洪波股份向股转系统抛来橄榄枝欲挂牌新三板,其醉翁之意实为北交所上市奋起一搏。

众所周知,北交所上市申报的前提之一即是企业需为在新三板创新层挂牌交易的公众公司。

果不其然,2024年9月初,洪波股份顺利登陆新三板成为一家公众公司。

三个月后,2024 年 12 月 4 日,洪波股份就宣布与长江证券签订了上市辅导协议,并明确表示将计划北交所上市。

2024年12月17日,洪波股份北交所上市的辅导备案申请正式获得浙江证监局受理,由此正式进入上市辅导阶段。

2025年2月25日,洪波股份还公开表示称其本次向不特定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北京证券交易所上市的方案,“充分考虑了公司所属行业及发展阶段、财务状况、资金需求及融资规划等情况,符合公司长期发展战略,有利于壮大公司规模,改善公司资本结构,增强企业发展后劲和抗风险能力”。

但谁曾想,仅仅过了半年时间,2025年8月22日,洪波股份就坦承,其已与长江证券友好协商决定终止其此次北交所上市的辅导工作并向浙江证监局报送了终止辅导备案的申请材料。

事实上,在上市辅导过程中企业撤回备案申请暂时终止相关工作推进的情形也并不少见,部分企业在迅速更换完中介机构后,又迅速再次启动新一轮的上市辅导流程。

然而,几个月后,投资者们没有盼来洪波股份新的上市辅导协议的签订,反而等来了一纸正式从新三板终止挂牌的公告。

从新三板正式摘牌,此举无疑也预示着洪波股份在今后数年时间里已全然放弃了筹谋多时的北交所上市计划。

对于选择终止新三板挂牌的原因,洪波股份则称是“基于公司经营发展战略与资本规划的整体部署,同时结合当前市场环境的影响,为提高公司决策和经营效率,高效开展业务,控制运营成本,经充分沟通与慎重考虑”。

短短不到一年时间,贸然改变早前已“充分考虑了公司所属行业及发展阶段、财务状况、资金需求及融资规划等情况”而制定的北交所上市计划,洪波股份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已是这家成立于1999年的企业近十余年来第三次启动A股上市计划且最终都以失败收场了。

公开信息显示,洪波股份为一家主要从事电磁线、微特电机和线性驱动系统研发、生产和销售的企业。

洪波股份是在湖州市洪塘乡人民政府下属乡镇企业——湖州洪波线缆集团有限公司整体改制的基础上发起设立。

1999年1月24日,经湖州洪波线缆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同意, 湖州洪波线缆集团有限公司实施股份制改制并同时吸收自然人入股,1999年9月8日,浙江洪波线缆股份有限公司应运而生,这便是如今洪波股份的前身。

在经过二十余年的发展,陈找根、陈卫新父子二人为如今洪波股份的实际控制人。

在洪波股份两年前申报新三板挂牌之时,其披露的持股名单中,陈找根直接持有其1874.60万股股份,占公司股份总数的 33.12%,而陈找根之子陈卫新则直接持有1500万股股份,占公司股份总数的26.50%,二人合计持有股份数占公司股份总数的59.62%。

早在2012年5月,洪波股份就曾向证监会递交深交所中小板IPO的上市申请并获得受理。

这也是洪波股份首次向A股吹响资本化进军的号角。

遗憾的是,经过了近两年时间的审核,2014年4月,证监会以一纸行政许可申请终止审查通知书宣告了洪波股份首次IPO之旅的失败。

需要指出的是,也正是在此次IPO的申报审核过程中,洪波股份一度深陷造假上市的舆论漩涡。

在首次冲刺A股IPO失败后,洪波股份花了数年时间一边休养生息,另一边伺机等待重启上市的机会。

2021年9月,在首度A股IPO失败七年后,洪波股份再一次鼓起勇气向证监会递交了上市申请。

在首次申报IPO时,洪波股份的营收规模尚不及20亿,经过多年的蛰伏,再次亮相IPO申报环节的洪波股份,其年营业收入已近30亿,其扣非净利润也即将突破亿元。

深交所的中小板自然已经容不下洪波股份这尊“大佛”,于是,深交所主板成为了洪波股份重启IPO的目的地。

好景不长。

2022年8月5日,洪波股份突然向证监会提交撤回IPO申报材料的申请再度主动放弃上市。

外界恐怕未有几人获知的是,这或也是洪波股份成立数十年来距今为止距离A股市场最近的一次。

据叩叩财经从接近于洪波股份的知情人士处获悉,在该次申报主板IPO时,洪波股份本已成功通过了前期的问询反馈环节,在其主动撤回申请之前,2022年7月底,洪波股份其实已收到了证监会的相关通知,并告知其做好上市委发审委会会议审核的准备。

在尚未来得及走上证监会发审委会议的现场,洪波股份还是因业绩的大幅波动问题而先人一步“逃单”IPO而去。

1)挑战!“创二代”正式接班能否练好“内功”?



洪波股份从新三板创新层摘牌,意味着其第三次冲刺A股的计划彻底失败。

这一结局,恐怕也让现年72岁的洪波股份创始人陈找根终究还是留下了几多遗憾。

正如上述所言,在过去十余年时间中,作为洪波股份的实际控制人兼董事长,陈找根一直都在带领着其一手打拼下来的江山——洪波股份以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之姿多次寻求资本市场的突破。

的确,能亲手将自己创立的企业成功护送上市,从而见证人生的高光时刻,对于任何一位创业者而言,几乎都有梦寐以求的执念。

在2022年8月第二度IPO在即将走上上市委会议接受审核的前夕不得不主动放弃闯关机会而临时充当“逃兵”后,当2024年5月,洪波股份释放将剑指北交所三度冲刺A股上市时,外界对洪波股份的这次资本化的前景原本是充满期待的。

毕竟,此时的洪波股份也早已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

据洪波股份2024年年报显示,在这目前已公布财务数据的“最近一年”中,其营业收入已突破40亿大关达到了41亿,对应的扣非净利润也同比增长超过45%录得8458.88万元。

而北交所无论是在上市门槛还是审核的包容度上,都较沪深两市更容易实现企业的成功上市。

然还未完成上市辅导,洪波股份的第三次A股上市计划就突然夭折,而且还终止得很彻底。

随着洪波股份宣布从新三板终止挂牌,陈找根似乎也决定在其已过古稀之年时“认命”。

据叩叩财经获悉,就在洪波股份决定从新三板摘牌前夕,陈找根已正式向洪波股东董事会递交了辞任报告,宣布辞去洪波股份董事长一职,而接替其出任洪波股份董事长职务的则是其子陈卫新。

对于辞职的原因,陈找根则称是“因年事已高、精力有限,申请辞职”。

在正式接班陈找根上任董事长掌舵洪波股份这艏大船之前,陈卫新多年来也一直在洪波股份任职,曾历任公司采购员、供应部副经理、副总经理、总经理等职务。

事实上,早在2022年,洪波股份第二次IPO之后,陈找根就已经开始着手考虑接班人等事宜。

2022年11月,陈找根为家庭财产内部分配,同时进一步提高陈卫新在公司的影响力,陈找根就曾将名下600万股无偿转让给陈卫新,由此,公司实际控制人认定也从此前的陈找根一人并更为了陈找根及陈卫新父子共同控制。

与陈找根同一时期选择在“上市”之功屡次受挫而未能完成之前就无奈“退居幕后”的,还有洪波股份的另一位“老功臣”——陈建祥。

陈建祥系陈找根之内弟,从1999年洪波股份的股份公司设立以来,其皆在洪波股份任职。

在洪波股份2024年报披露的相关信息显示,陈建祥不仅为洪波股份的董事兼副总经理,其在洪波股份中的持股份额也仅次于陈找根和陈卫新父子二人,为洪波股份第三大股东。

2025年4月,陈建祥以“个人精力有限”为由,先是申请辞去了洪波股份副总经理一职。

三个月后,2025年8月,陈建祥又将洪波股份董事一职辞去。辞任后,陈建祥不再担任公司其它职务。

在陈找根、陈建祥等洪波股份的创始人及开拓者先后“解甲归田”后,接下来,洪波股份的企业发展和资本化的运作重任自然就落在了接班者“创二代”陈卫新肩上。

“过去几年洪波股份失败的上市经历,已经暴露出了其内部的诸多治理缺陷,无论洪波股份在新一任董事长的带领下是否还会启动上市计划,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需在稳定保持业绩持续性发展的同时,加强企业内控的有效性建设,在总结此前资本化的经验教训后,扎实练好企业的‘内功’。”一位来自于沪上某大型券商的资深投行人士向叩叩财经表示。

2)教训!洪波股份三战A股皆败的背后



三次闯关A股失败的经历,洪波股份应已积累了足够的经验与教训。

但正如上述资深投行人士所言,洪波股份如何汲取此前资本化过程中的失败教训并落实整改到实处以练好企业发展的“内功”,是其当下的迫切任务。

2024年5月,洪波股份申报新三板挂牌时,面对股权系统的问询,洪波股份曾将其前两次IPO失败的主因都归结为业绩的波动。

如其解释2014年首次IPO终止的原因为:2013年,受全球经济复苏缓和需求不振等因素的影响,其主要原材料出现持续下跌,跌幅较大,“由于公司未能对库存实施有效的套期保值,致使未能实现以期货收益冲抵商品销售价格下跌造成的损失”,其次,“受主要客户延期履行大额套保订单,导致公司套期无效形成期货损失的影响,全年公司经营业绩将出现显著下滑”。

2022年7月,第二次冲刺IPO并自信地剑指深交所主板的洪波股份,又称“因市场环境变化,导致公司业绩大幅下滑2022年1-6月净利润较上年同期下降40%以上”,故而在即将走上上市委会议之前“落荒而逃”。

事实上,洪波股份没有提及的是,在其首次IPO铩羽的背后,恐怕更为关键的因素还有外界及监管层对其“造假”上市的争议。

时间回到2012年底,证监会宣布启动对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公司2012年度财务报告专项检查工作。

彼时,这曾被市场称为“史上最严厉”的财务专项检查工作分为券商自查、证监会复核以及现场抽查,围绕IPO在审企业的财务真实性,重点检查虚构交易,现金收付等,力求挤出企业报告水分,充分披露在审企业的风险。

按照相关部署,在抽查阶段,证监会将成立15个小组,在证监会第一轮和第二轮财务抽查中,共计有40家拟上市企业被抽中。

洪波股份的首次IPO申报申请就不幸在这次现场抽查中被选中成为被检查的标的。

2013年底,有财经媒体报道称,有关证监会现场抽查结果出炉,进入现场核查名单的洪波股份也成为了被揪出“现形”的涉嫌造假企业之一,不仅如此,该媒体还直言“从权威消息人士处获悉,由光大证券担任保荐机构的浙江洪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涉嫌IPO财务造假一案已走完内部程序,移送至稽查部门”,并补充透露称“洪波股份涉嫌财务造假与虚增业绩有关。”

多年后,洪波股份在申报新三板挂牌时再度回首当年那场“造假上市”的争议风波时,其也承认曾被证监会抽中现场检查的事实。洪波股份称,当年公司在证监会IPO财务专项检查中,的确被发现存在利用账外利息收入和期货投资收益购买电解铜原材料的情况,其中,未入账的资金拆借利息收入2812.82万元、存款利息收入78.29万元以及期货投资收益114.79 万元,共计 3005.90 万元;利用账外资金购买电解铜金额共计2905.08万元。

洪波股份在内控上的缺失,自2013年被证监会查实后,其虽口头表态进行整改,但有效性其实一直都难如其所言。

如在其第二次重启IPO申报期,一起职务侵占案件就已透露出洪波股份内控整改不彻底的“缺陷”。

据一份法院起诉书显示,2019年1月至2020年12月期间,洪波股份员工沈某某因赌博负债无力偿还,利用洪波股份销售员职务便利,多次虚构客户需求,通过假借东莞市顺隆电工材料有限公司及深圳市金华奥电子有限公司的名义编造客户订单,私设皮包公司东莞市志铭电工材料有限公司编造客户订单,窜改备货审批单等手段,将公司生产的3000余吨货值上亿元的漆包铜线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销售给刘某某等人。

2019年1月至2020年10月31日,刘某某明知沈某某从洪波股份内提供给他的全新漆包线来路不正,多次以废铜价格大量收购(比漆包线市场价每吨低一万元左右,且比漆包线原材料的价格每吨低五千元左右),从中赚取巨额利润,收购赃物货款达4230.53万元,从中牟利50余万元。

后通过虚开发票走账隐瞒私卖真相,并将部分货款用于赌博、购买宝马车等用途,最终造成洪波公司约2705.12万元的货款无法收回。

“上述案件已经明显暴露出了公司内控上的漏洞,合规的公司内控部门会对公司的内部管理、特别是对外合同的签订、真实性做全程的审核和把控,出现编造客户订单,窜改备货审批单类似情况的几率还是比较小的。”上述资深投行人士认为,无论公司是否作为拟上市公司,出现因某员工个人行为造就成公司巨大损失,都说明公司管理层存在或多或少的问题。

已经因“内控”有效性问题跌倒了两次后,2024年,在启动第三次上市部署之时,洪波股份也向监管层表示,针对当年被查出的相关问题,目前公司已加强了内部控制,建立了一系列相关内控制度;同时,公司也已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建立并健全了法 人治理结构,聘请了具有专业财务背景的专家作为公司独立董事,成立了内部审计部,由内审部门不定期对公司董事、监事、 高级管理人员、财务部和销售部关键人员的银行流水进行检查,还强调“公司上述整改措施已有效运行”。

话音刚刚落地,言犹在耳。

一记耳光便狠狠地打在洪波股份的脸上。

2025年6月23日,浙江证监局对洪波股份突然下发行政监管措施决定,称两年多前的2022 年 10 月,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找根、陈卫新通过洪波股份出售房产的方式占用公司资金 600 万元。截至检查日2025年4月22日,上述占用资金尚未归还,且针对相关关联方非经营性资金占用事项,洪波股份未按规定及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

浙江证监局认为,洪波股份的上述行为违反了非上市公众公司相关监管规定,作为公司董事长陈找根、总经理陈卫新、董事会秘书吴春香、财务负责人陆继红未按规定忠实、勤勉地履行职责,对相关违法违规行为负有主要责任。遂决定对洪波股份及陈找根、陈卫新、吴春香、陆继红分别采取责令改正的监督管理措施并记入证券期货市场诚信档案。

一边说公司在资金管理制度上早已加强了内部控制,建立并健全了法人治理结构。另一边,实控人却占用公司资金600万近三年时间不归还且还存在刻意隐瞒的动机。这何以让人相信洪波股份此前所谓的相关“内控”整改措施已得以有效运行的结论呢?

而这份对于洪波股份实控人占款的处罚,或也成为了导致洪波股份北交所上市终止的导火线。

此外,在2025年上半年,阻碍当年洪波股份前两次IPO的业绩波动危机又第三次重演。

据洪波股份2025年中报显示,在2025年的上半年中,其营业收入录得19.95亿,同比下滑1.15%,但对应的扣非净利润却仅有3770.1万元,同比2024年同期下滑达到了34.85%。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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