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手指是怎么动起来的?
乍看上去,这是个很傻的问题。无论我们是想挖鼻孔、挠痒痒、薅白头发,还是开车、看报、读书写字,再复杂的手指动作,准备工作也只有一个:动动脑子。但对于科学家们而言,“动手指”却堪称人类未解之谜,因为人类的双手其实是世界上最精巧的机器,手部的每一寸肌肉和关节都拥有极大的活动范围和精准度,确保每次发力能以最佳方式分散,仅手掌一个区域就有17000个触觉感受器和游离神经末梢。
另一方面,我们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却是一个极其抽象的概念。人们虽然知道大脑通过神经元产生的电信号和化学信号,将“动一动”的想法传递给手指。但人类在产生想法的过程中,“活跃”的脑区是不固定的。感觉皮层、前额叶皮层、边缘系统都有可能是发出指令的起点。更重要的是,人们的主观意识仅仅是大脑决策的其中一个参考因素。在无意识状态下,大脑会通过视觉、听觉、味觉、嗅觉、触觉不断收集信息,同样做出动一动的决策,比如闻到炸臭豆腐就下意识捂鼻子。
那么两套异常紧密的系统是如何衔接上的?具体是哪些信号精准地控制了我们的手指?不同动作之间的信号到底有哪些差异?相同动作不同力度之间的信号又有哪些差异?等等等等,每个单一命题都对应着漫长的研究、采样、验证过程,熬掉了无数科学家的秀发。
这也正是脑机接口行业备受关注的核心原因。就像电影《超体》中所展现的那样,人们相信如果能彻底了解大脑的运行机制,准确测量甚至操纵大脑每块功能区,那么人类文明将进入一个全新的“超人时代”,人类的智力、体力、生活质量都将得到质的提升。我们也因此看到了马斯克的Neuralink夸张的估值逻辑:在仍然处于临床试验阶段,盈利几乎为0的情况下,截至2025年6月的最新一轮融资Neuralink的估值已经达到了9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630亿元)。
而在中国,最有代表性的脑机接口企业,大概就是强脑科技(BrainCo)了,因为他们不仅拥有非常根正苗红的“脑科学”基因——创始人韩璧丞曾就读于哈佛大学脑科学研究中心,是Neuralink联合创始人本杰明·拉波波特(Benjamin Rapoport)、前谷歌人工智能辅助医学团队负责人克莱格·默梅尔(Craig Mermel)的同门师兄弟——更重要的是,他们选择了一条与Neuralink全然不同的技术路线。今天你搜索强脑科技的产品视频,会看到一位小伙子在没有进行开颅手术、没有植入任何芯片的情况下,穿戴着强脑科技开发的仿生手,依靠动脑完成钢琴演奏。
因此与Neuralink一样,强脑科技自诞生以来也备受资本市场关注。近日,他们也顺利完成了新的融资:据投中网获悉,强脑科技完成了总规模约20亿元的融资,投资方堪称“全明星阵容”,包括财务投资人IDG、由英特尔CEO陈立武创立的华登国际,也包括产业投资方蓝思科技、领益智造、韦尔股份、华住集团、好未来集团,与此同时也有部分中国香港、美国顶级家办参与其中。
据投中网独家获悉,继2022年智能仿生手取得FDA上市许可后,智能仿生腿也拿到了在美国FDA以及欧洲CE医疗器械上市许可,其中智能仿生腿的海外销量增长“远超预期”。强脑科技相关人员回应:确实完成融资,相关细节请以公司正式发布信息为准。募集资金将用于全力加速脑机接口核心技术研发,极限工程突破,产品规模化,量产落地。公司目标在未来五到十年内,帮助100万肢体残疾人,通过佩戴神经控制假肢,恢复日常生活,重返社会。让1000万经受自闭症、ADHD、阿兹海默症、失眠等脑疾病痛苦的患者得到改善。
20亿元这个数字,已经创造了继Neuralink之后,脑机接口行业史上的第二大融资纪录。而且,对比中美顶尖科技创业公司的估值,特别是近一年多来的热门赛道,如人形机器人、AI大模型、商业航天、芯片、脑机接口等,如果忽略技术路线的差异,脑机接口的强脑科技、Neuralink,估值落差可比其他赛道要小多了。
“开脑洞”
先来聊一个冷知识。虽然如今我们聊到脑机接口,就会习惯性地想到神经科学、想到脑电波、想到生物电信号,但“脑机接口”这个概念却并不是生物学家们或者医生们提出的。最早提出这个概念的人叫雅克·维达尔,是一名计算机科学家。他认为既然人类有办法将图形、文字、声音编译为二进制代码向机器发出一系列复杂的指令,那么未来或许某一天人类也有办法将自己的想法编译成某种信号操作机器或者机械假肢。
了解了这个信息,脑机接口的技术难点也就显而易见了:科学家们分析出各种动作分别对应何种信号——这当然重要,但只是整个系统工程中的下游部分,一切成立的前提是尽可能多地捕捉信号,而BUG在于头骨是人类身体中最坚硬的部分,颅骨之内大脑外部还包裹着三层膜状结构和一层脑脊液。
基于这个难点,脑机接口也自然而然分为了两个路径:侵入式和非侵入式。
这两种路径中,侵入式的优势非常直观:越靠近信号源,捕捉到信号的几率越大,可以收集到的信号也越多。尤其是在检测手段还不发达的行业发展初期,侵入式是研究人员们眼中唯一的可行方案。例如历史上首位接受脑机接口手术治疗瘫痪的案例中,患者就被植入了一块名为“犹他阵列”的芯片,上面搭载了上百枚针状电极用来穿透大脑外层进行信号采集。
Neuralink做的也差不多是同一件事。Neuralink所开发的植入芯片搭载了上千个电极,分布在比发丝更细的聚合物细线上。与“犹他阵列”相比,更多的电极意味着可以收集更多的神经信号,更细更先进的材料意味着芯片能够更快更高带宽连接神经信号。
但中国有句老话,叫做“伤筋动骨一百天”。无论手术环境有多么专业,风险始终是存在的,更何况是在脑袋上打个洞呢?不信你问曹操,他连华佗当主刀医生都不放心。侵入式最大的隐患在于很难避免对接受植入的患者造成一定的伤害。Neuralink联合创始人本杰明·拉波波特就曾经非常坦诚地表示“所有穿透性电极都会损伤脑组织”,并且“电极数量越多,潜在的脑组织损伤就会越大。”
另一方面,大脑组织受到损伤之后,人体的自愈功能会让损伤部位周围形成瘢痕组织,而这个“瘢痕组织”反过来会影响信号传播的质量。也就是说,侵入式的思路会陷入“越想精准地获取信号,越容易带来损伤,越容易让信号变得不那么准确”的恶性循环。
所以虽然脑机接口的概念早在1973年就诞生,犹他阵列在1989年就研制成功,第一例脑机接口治疗瘫痪的案例在2004年就完成,发展周期跨越了半个世纪,但整个产业仍然停留在“技术验证阶段”。人们相信在找到所需创口更小、更柔性材料、更先进的信息采集方式之前,脑机接口并不存在全面铺开的可能,甚至Neuralink也一度因此陷入停滞:
据媒体报道,在2023年之前,FDA曾经多次拒绝了Neuralink的人体临床试验申请,并同时反馈了数十条必须解决的安全性问题,包括设备所使用的锂电池、植入过程中可能影响到大脑其他区域的线路材料、设备是否能够在不损伤大脑的情况下进行拆卸,而这些被提出的安全性问题普遍都“有据可查”——2022年底,Neuralink在接受由美国农业部发起的调查中被指控在试验的过程中涉嫌违反“动物福利法”,造成了大量的不必要动物死亡,例如在某项试验中,总共60头实验猪里有25头猪因为植入了错误尺寸的设备而不得不执行安乐死。
这些事虽然引起了Neuralink研究团队的警觉,据传2021年5月一名叫做维克托·哈拉齐亚(Viktor Kharazia)的研究员就曾经通过邮件提示团队“可能在FDA审查中带来风险”,但他们的决定是用36只羊重复了同样的试验,再次造成了羊的超额死亡——爆料消息的内部人士认为大部分的“动物惨案”是可以避免的,但马斯克总是不断催促项目加快进度,要求员工们“想象有一颗炸弹绑在头上”,否则“Neuralink的市场效应就要失灵”。
韩璧丞的另一位师兄克莱格·默梅尔(Craig Mermel)之所以在脑机接口领域声名鹊起,也正是因为他提出了更好的侵入式方案。他的方案被称为“第七层大脑皮层接口(Layer 7 Cortical Interface)”,是一种柔性植入物,拥有1024个电极,通过手术在颅骨上切割一个1毫米的"微切口"植入,直接放置于大脑皮层表面,由一个解析器监听大脑皮层的信号并转化为数字代码。
莱格·默梅尔所成立的Precision Neuroscience也因此同样受到资本市场的关注,自2021年成立以来获得了累计1.5亿美元的投资。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开脑洞”的“侵入式脑机接口方案”,比如知名脑机接口独角兽Synchron,所采取的方案就是颈静脉微创手术进行介入。神经介入学专家奥克斯利博士有过一个形象地比喻:“血管是进入大脑的天然高速公路,理论上我们可以通过血管进入大脑的任何区域,不再像传统技术那样需要在相应位置切除颅骨”——但饶是如此,微创仍然意味着手术、意味着对人体组织带来一定的损伤。
“读心术”
相比侵入式,非侵入式实现起来要麻烦很多。首先,使用者需要在身上贴满传感器,以确保机器能够尽可能多地收集皮肤表层与大脑活动有关的信号(比如细小的血流、电压变化)。收集到信号后,系统将进行一遍“预处理”,过滤掉非大脑活动所产生的信号(比如冷热交替带来的变化),筛选出真实的大脑意图,然后再将这些被筛选过的信号进行编译,最终形成一个相对明确的指令。
但关键之处在于,非侵入式不开刀不流血,无限趋近于一个可穿戴设备,在安全性方面、场景多样性吊打侵入式脑机接口。更何况到了人工智能时代,上述流程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简化——比如在首次完成有效信号筛选后,人工智能可以帮助系统快速提取出这些信号的特征信息,从而让指令更加精准、信号收集更加高效——因此随着技术手段的不断演进,近几年来非侵入式路径上诞生了大量明星创业公司。
例如2015年11月盛大集团领投了以色列生命科技公司ElMindA,规模为2800万美元的C轮融资,以支持BNA(Brain Network Activation脑网络激活)系统的继续研究——BNA系统可以理解为一套用于测量和分析大脑功能的非侵入式解决方案,主要用于阿尔茨海默症、帕金森病、脑震荡等中枢神经系统相关疾病的诊断。
强脑科技也是其中之一。强脑科技的故事可以追溯到2011年。那时候韩璧丞刚刚本科毕业,正在福瑞德·哈金森癌症研究中心(Fred Hutchinson Cancer Center)工作。研究中心的隔壁是知名生物学家、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琳达·B·巴克(Linda Buck)的实验室。出于“诺奖级研究”的好奇,韩璧丞经常去串门,结果看到了一个至今让他记忆犹新的研究:
人类是如何闻到味道的?
琳达·巴克研究发现,我们之所以能够闻到味道是因为气味分子附着到了我们鼻腔中的嗅觉受体上。嗅觉受体本质上都是一种蛋白质,这些蛋白质一旦结构出现变化就会向大脑发送电信号,大脑就随之让我们感受到了相应的味道——也就是说,我们的嗅觉本质上是一组特定的大脑电信号,如果能够模拟相同的电信号,那么即使我们闻不到真实的物体也能产生相应的嗅觉。
韩璧丞由此对脑科学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再加上韩璧丞在本科期间其实曾经尝试过医疗器械方面的创业,而当时脑控设备正是他的备选方向之一,对脑科学(尤其是人类大脑数据)方面有过一定的了解。于是到2014年,韩璧丞决定前往哈佛大学脑科学研究中心读博,专注研究神经科学。
命运使然的是,在哈佛读博期间,他遇到了一位因为“实验事故”失去了手臂的同学。这位同学提议“不如我们做一只可以用大脑控制的手,让像我原来自己的手一样控制,那该多好”,韩璧丞和其他同学欣然地接受了邀请。接着在旁观了“20多起开颅手术后”,韩璧丞和同学们共同选择了非侵入式的解决方案,强脑科技与他的第一款“原型机”也就此诞生了。根据官方介绍文件,强脑科技机械仿生手的原理是:通过检测佩戴者的神经电和肌肉电信号,识别佩戴者的运动意图,并将运动意图转化为智能仿生手的动作。
当然正如前文所描述的那样,选择“非侵入式”的路径难度很大。具体到韩璧丞和刚刚起步的强脑科技,他们面临的挑战至少有三层:第一,此前所有成熟的脑机接口仿生手(机械臂)全部都采用了侵入式方案,“非侵入式”路径上根本没有案例可以参考;第二,由于“非侵入式”路径上的先例过少,导致可用的数据集也很少,需要团队从零开始收集佩戴者的脑电、极电和神经电,无异于“聆听50公里之外蚊子扇动翅膀的声音”;第三,团队大部分成员都是学院派,严重缺乏市场化和工业化的产品开发视角。
因此强脑科技的早期是非常难熬的。一个经典故事是,强脑科技最开始的创业场地是哈佛大学的一间地下室,而为了尽早研发出产品,团队经常熬大夜。直到有一天,一位老太太路过了他们的“办公室窗前”,哈佛校园里开始流传着一个神秘传说:中国学生太卷了,为了考高分,不仅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还每天想办法给脑袋“充电”。
强脑科技也确实差点“散伙”。那时候他组织工程师们开了一场会,提出想要做一套不抹“导电膏”就能用的传感器和高精度便携化脑电仪器,结果连做三块集成电路板,都失败了,并且钱快烧完了,团队走光了,只剩下技术负责人和他自己。技术负责人提议说:要不咱俩分一下设备,就散伙?韩璧丞想了半天,还是不甘心,咬咬牙自己再投一笔钱,出去再找一笔钱,招兵买马重新开始。
好在那些日子没白熬,老太太看到的产品就是强脑科技的首款产品Focuse 1,在2016年CES展会完成初次亮相,他们带去了首款产品Focuse 1。戴上这款产品后,佩戴者可以通过“动动脑”和一些智能家电完成的交互,例如关灯,或者指挥机械手帮助自己拿水杯。当地硬核科普网站《物理组织网》(PhysOrg)忍不住发出感叹:
他们是新一代的“神经黑客”!
现在来看,熬出Focuse 1的价值远超CES展示本身。在后来的一次采访中,韩璧丞回忆到,CES之后他们很快明确了自己需要首先做好的是三件事:一个是如何将脑控设备所需的高精度电路做小,第二是如何保证稳定的品控,第三如何给产品赋予一定的娱乐功能或者附加功能,让脑机产品展现出更多的场景兼容性。
接下来的故事就是水到渠成。2017年,强脑科技的脑机接口底层技术实现突破,研发的新式电极材料固体凝胶电极实现量产。2018年,强脑科技所研发的BrainRobotics智能仿生手帮助上臂残疾患者首次实现"左右脑分离"控制,佩戴者使用脑控义肢在非实验条件下完成与世界著名钢琴家郎朗同台演奏钢琴。2022年,强脑科技实现高精度脑机接口产品单品10万台量产,智能仿生手获得美国FDA上市批准。
然后就是2025年,Deepseek时刻后,人们沿着梁文锋的轨迹望去,看到了同样在西湖边的强脑科技,将它列入“杭州六小龙”之间,并且称之为“杭州六小龙”中最神秘的那一个。
很大程度上,强脑科技的融资节奏也是按照上述三个命题来展开的。截至本轮融资之前,强脑科技一共完成了5轮融资。除了鼎晖投资、翰潭投资这样的财务投资人,大部分的投资方都是中国电子、光大控股、中电华大科技、三七互娱、道氏技术这样的产业方。在1月6日强脑科技最新一轮融资信息披露后,新进投资方蓝思科技也表示,蓝思科技作为强脑科技的战略投资者,独家承接了强脑科技核心硬件模组的量产。
下一站,“具身”?
完成技术验证后,脑机接口最先落地的应用场景是什么?这个问题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2025年12月31日,马斯克在个人社交媒体宣布了两个消息:首先是Neuralink计划于2026年实现脑机接口设备的大规模量产,并将推进一种流程高度精简、几乎完全自动化的手术方案——未来,Neuralink所使用的电极丝将直接穿过硬脑膜,而无须将其切除,无限接近于“非侵入式”;另一则消息是他们通过实验证明,“通过脑机接口技术实现人体全身机能的恢复是有可能的”。
几乎是同一时期,首位接受Neuralink脑机接口手术诺兰·阿博(Noland Arbaugh)接受了《》的专访,谈到了接受手术的过程和手术完成后的体验。他说:“手术之前,我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会是个累赘……但现在的我相信,在未来一年内,我完全有办法彻底独立起来,至少能达到90%的程度。我快要实现生活自理了。”
而作为Neuralink之后第二大融资纪录的创造者,强脑科技也必然瞄准了医疗领域。据投中网独家获悉,继2022年智能仿生手取得FDA上市许可后,智能仿生腿也拿到了在美国FDA以及欧洲CE医疗器械上市许可,其中智能仿生腿的海外销量增长“远超预期”。据公开资料显示,强脑科技持续多年寻求与国内各地残联、基金会等组织开展公益合作,比如珍惜生命基金会“肢体缺失公益项目”、浙江省残疾人福利基金会“科技助力肢残人士公益项目”,并与多地残联协作,由爱心组织、爱心企业出资,免费为符合条件的残疾人提供仿生手和仿生腿。
此外,强脑科技的产品线还涉及专注力训练、社交能力训练、辅助睡眠等。类似的尝试还包括2021年11月,北京安定医院与强脑科技签署了深度合作协议,双方以抑郁症筛查为主要研究方向,结合非侵入式脑机接口与人工智能技术,探索脑与精神疾病多模态指标的科学与临床意义,开发基于多导脑电图数据的精神疾病脑网络解决方案。
当然从宏观角度来看,走“医疗器械”路线已经称得上脑机领域的常规操作了。据国信证券梳理,国内脑机企业中阶梯医疗与华山医院合作,完成了国内首例侵入式脑机接口系统的前瞻性临床试验,受试者可通过意念控制鼠标;脑虎科技也完成了首例高通量柔性脑机接口实时合成汉语的临床试验。博睿康的半侵入式产品NEO预计将于2026年上半年获批全球首张三类医疗器械证。心玮医疗则与南开大学合作布局介入式技术,计划于2026年底完成首例人体植入。
不过“医疗器械”并不是强脑科技唯一探索的方向。2025年10月,强脑科技推出了Revo 2仿生灵巧手触觉版本。这款灵巧手的雏形来自于上文所提到的智能仿生手,在此基础上,强脑科技将仿生结构与控制技术拓展应用至人形机器人领域,最终推出了目前这款目前最轻的专业级灵巧手。官方资料显示:Revo 2整机重量仅383g,相当于6个鸡蛋的重量,尺寸与iPhone 16 Pro Max接近(76mm×160mm)。
这样来看,也不难解释强脑科技为什么选择这轮融资引进如此数量庞大、画像多样的投资方。作为一门仍然在技术验证、等待市场认可的行业,脑机接口需要更多说服力的表现来佐证自己的价值,也需要足够多的场景来扔掉一部分“刻板印象”——从这一点出发,脑机接口或许真的在Neuralink计划实现量产、强脑科技完成里程碑式融资的2026年,迎来了真正属于自己的“行业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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