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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小伙儿杀进日本千年刀剑产业

IP属地 中国·北京 虎嗅APP 时间:2026-01-02 16:16:48


出品 | 虎嗅青年文化组

作者 | 渣渣郡

本文首发于虎嗅年轻内容公众号“那個NG”(ID:huxiu4youth)。在这里,我们呈现当下年轻人的面貌、故事和态度。

“日本美术刀剑收藏是一个充满朝气的夕阳行业。”

这是あやかし堂 -株式会社妖府制作所社长@成实对日本美术刀剑行业的看法。

作为一位从2001年赴日生活的中国刀剑爱好者,他用19年时间把爱好变成了事业。在扎进了有着千年历史(10世纪日本的《延喜式》第34卷内容对太刀的所需材料、规格和使用等级作出了规定)的日本刀剑行业之后,他站稳了脚跟。

不但在东京建立了自己的实体店,还在今年夏天,上了北野武的朋友所乔治主持的节目《所さんお届けモノです!》。


而在中国,妖府制作所凭借硬核的刀剑鉴赏知识和有趣的刀商故事,在抖音上收获了5.9万粉丝。在每个精心制作的作品结尾,都有日本唯一华人刀剑实体店的文案,被关注日本美术刀剑的爱好者视为百科书式的存在。

在妖府刀剑稳定发展的同一时期,日本美术刀剑市场也正在稳步扩张。多篇报告指出,随着《鬼灭之刃》、《幕府将军》、《对马岛之魂》等流行作品的持续刺激,海外藏家的需求正在拉升这个衰老的市场,行业内珍品的高估价事件也大幅增长。

对于很多人来说,日本刀剑收藏是一个神秘、昂贵且未知的领域,了解它需要跨越财力、审美和经验的重重狭口。

但对于成实来说,刀剑是他的生活,也是他的梦想。我们找到他,跟他连线对谈,试图通过他的人生,讲述一个有关爱好、生意与传统文化生命力的故事。



1984年,广东电视台联合广东话剧团译制了一部名叫《血疑》的日本电视剧,随后在中央电视台播出,一时间万人空巷,看哭爹妈,成了一个时代共同的文化记忆。

在那个世界加速全球化的年代,日本电视剧是中国成年人的流行文化,动漫则是中国年轻人的宝藏,成实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

“我小时候特爱看动漫,那个时候日本动漫进中国的速度就已经很快了,基本上同步就能在街边买到VCD了。当时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兽兵卫忍风帖》,里面的刀太帅了。10岁的时候,我就有了去日本看看真武士刀的想法。”成实回忆。


在成实开始迷恋上刀剑的时刻,日本美术刀剑市场却开始出现震荡。

从20世纪60年代末开始,随着经济的高速增长,日本刀剑市场的价格也开始狂飙突进。

根据名古屋刀剑博物馆网站刀剣ワールド上从业者的回忆,在那个时代人们乐观地认为买什么都能升值,刀剑也被人赋予了这样的想象:

“泡沫经济破裂后,刀剑价格也就是顶峰期的1/3。我记得在70年代,特别贵重级别角津田之刀能卖到八百万日元,无铭的重要刀剑也能以七、八百万日元成交,我当时工资大概六万日元,再看看现在的比例,就能理解价格的落差了。”


回忆中提到的级别,来源于日本美术刀剑保存协会(简称日刀保)颁发的鉴定证书。对收藏者而言,其最大作用在于鉴定和评级,其地位相当于 PSA 对卡牌市场、NGC 对钱币收藏的作用,在国际收藏市场交易中具有重要效力。

根据成实介绍,日刀保产生的背景是:战后驻日盟军(GHQ)为彻底清算军国主义,对日本全境的武器进行了没收。在这种情况下,日本方面成功争取到武士刀的保护权,即将其认定为美术品而非武器,并随后成立了日本美术刀剑保存协会,同时设立鉴定机构。


1982年,审查权力的下放造成了审查制度的混乱,日刀保不得不进行改革。如今,改革前日刀保发布的证书,在当下市场交易中的参考性极为有限。

改革中一项重要内容是日刀保更新了鉴定制度,将原来的蓝色证书配合拓印改为现行黄色证书配高清照片。

鉴定等级也由过去的“贵重刀剑、特别贵重刀剑、甲种特别贵重刀剑、重要刀剑、特别重要刀剑”更新为“保存刀剑、特别保存刀剑、重要刀剑、特别重要刀剑”。

“除了日刀保、日本主流刀剑鉴定书还有仓敷美术馆和刀剑保存会。日刀保鉴定时间是1-3个月,经一群专家开会讨论才能给出结果;其他的则要二周到一个半月,也得好多老头排着队看一遍没问题才给证书。”成实说。


日刀保旧证书


日刀保现行证书


被评上重要刀剑的作品,会被收入重要刀剑图谱,图为成实的藏品书载图

2001年,成实到日本上学,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刀店。

他去的第一站是东京上野的杉江美术店,当时店内的一把无铭胁差(31-59cm的武士刀)吸引了他的注意。但因为是在旅游区,老板有点冷淡,他也没敢让店主拿出来看。

当时在心里默默盘算这把售价3、4万元人民币的刀,要打几份工才能得到的成实肯定想不到,20多年后他会在距离初见刀剑2.4公里的位置,拥有自己的刀店。

到日本的第三年,他上大一的时候,实现了拥有第一把日本刀的梦想:“那时候我每天都去便利店打工,特别拼,最后攒钱在Bidders上花了13万日元买了一把无铭薙刀,幻想着它是一把神兵利刃,一直把玩。”成实回忆。

大学毕业之后,成实开了间游戏插画公司。但他始终没有因为成长而放弃儿时的爱好,不但把自己的刀剑和古物移到了东京青梅市的古宅中,开了个以刀剑、复古为特色的Airbnb,还在家里请了老师傅建了个锻刀场。


从兴趣到爱好,随着成实对刀理解的不断加深,刀剑对他的意义也随之改变。

他觉得在这个科技让时代越来越快,什么东西都显得漂泊无定的时刻,古董刀剑给予了他永恒的想象,这之于他就像时间洪流中的一个锚点,沉下去研究的过程能给予他一种安定感。

“在2020年吧,随着经济形势的变化,我决定趁机把自己的爱好变成新的事业,就是あやかし堂。”他说。



日本刀在当地的古董生意中的地位,如同官窑之于中国一样,是绝对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从刀剑爱好者转变为刀剑商人,势必意味着要遭遇更多的挫折与阻力。

很多时候挫折来自欺瞒和背刺,比如信赖的业界前辈,骗他收来的刀剑是伪作,低价收购。还有的是商业伙伴以自己的光辉履历做幌子,将劣质刀剑以高价卖给他。

“这些事其实挺俗的,但刚入门的时候难以避免。提高跟被坑这两件事,在古董里就是相辅相成的,只能提高自己不断精进,也符合1万小时定律。市场是最好的考官,过手足够多的货,量到了,眼光也就上去了。”成实说。


眼力,是日本美术刀剑的基础,如果不具备足够的能力,生意就无从谈起。

成实解释道:“美术刀剑市场难度最大的不是客人,而是优质货源。刀商在这个生意里有一个很大的作用,是为客人提前筛选掉不值得被收藏的作品,打捞精品。如果自己能力不够,根本干不下去。”

在日本古董行业里,有一种职业叫作旗师,起源于江户时代,其作用就跟中国古董领域敲小鼓儿的一样。刀剑领域的旗师是挨家挨户收东西的刀剑猎人,只跟刀商交易。

这一职业对于刀商的好处,在于节省了采购时间。但由于日本很多刀剑都是家传的,没有鉴定证书,所以每次跟旗师的交易都是眼力的较量。


在更多时候,眼力也代表着触达更多好货的可能性。

很多时候,刀商是专注而耐心的猎人。遇到拥有好刀的藏家,他们不能着急谈生意,而是要用爱好交流的方式,用专业知识一步一步地跟对方混成刀友。在熟络的前提下,再接近交易,谈及同好情报(比如我那一个朋友有好刀之类的话题)。这个过程有时候要几个月,有时候则要几年。

“这种节奏很慢,但是一种有效方式。我最遗憾的是当时我结识了新宿的一位老藏家,他有一本名帖,里面记了很多藏家的联系方式和收藏物品,结果我刚准备开口,老头就去世了。”成实说。


但日本美术刀剑行业,也不是一个仅凭努力和能力就能完全融入的生意。

国籍就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问题。

目前日本刀剑行业内的著名刀店,很多都已经传承经营了200年以上。面对成实这样一个中国新人参加业内交流活动的时候,他们总会保持谨慎:

“虽然我的语言已经达到母语级别了,但我的身份还是会引起讨论。我觉得这一方面是日本的外人心态,另一方面是基于这个心态,觉得好东西卖给我就相当于到了外国人手里,有点文化遗产流失的感觉。”


成实在业内交流拍卖会

外人这个词首见于13世纪的平家物语,最初用法是指无关人等。虽然出现得早,但这个词在漫长的500、600年时间里并不常用。直到明治维新以后,才随着日本国族构建叙事进程一起被抬了出来,用以特指外国人,进而演变成了日本社会的心态。

知名作家伊恩·布鲁玛对外人心态有深刻的了解,他曾在东京生活6年,狂热地喜欢日本的一切,当他以为自己已经融入日本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事:

当时他的日本朋友跟妻子吵架,扔过去一个烟灰缸,当伊恩·布鲁玛拿出西方绅士理念说教的时候,却被这个最好的朋友拿“你只是个外人”这句话给噎了回去。

这种长期存在的文化结构,贯穿整个社会的深层心理。从某种意义而言,成实的经历与布鲁玛的故事在某种意义上相通,再努力融入,也会在某些时刻感知一层内外之别的无形边界。


但成实的故事不仅仅有关挫折和沮丧,也有关收获和认可,这些细节听起来有点像热血动漫。

虽然在对谈中,成实对遭受到的不公正并未多谈,但他用了相当多的时间谈起自己受到的帮助与认可。

凭借诚信经营,成实的あやかし堂积累了一些口碑。这些认可声音被一些业界前辈听到,成了他事业的推力。比如随着时间推移,每当有同行拿成实国籍说事的时候,一些在这个行业干了40、50年的老爷爷就会说这不是问题:

“一位在业界很有名的70多岁店主,帮了我很多。他跟我说,他最早从乡下来东京的时候,无依无靠从学徒干起,凭借努力也在老字号遍地的日本刀剑市场闯出名堂了,他很自豪。他觉得在外单身打拼的人,不管你是什么国籍,只要努力就该有所收获,他希望我能够做大做强。”


成实在2025年大刀剑市

在认可带来的成就感之外,效率不及旗师上门和业内交流的刀剑买取工作,给予了成实最想要的奇遇感。

现在请成实买取的顾客,主要是泡沫经济时期崛起的富户,当时的刀剑收藏是流行的消费文化,因此积累了大量藏品。

如今随着年岁渐高,他们开始考虑处理年轻时的藏品。不过,他们在交易过程中十分佛系,慢吞吞地拿茶拿点心招待成实,边聊边卖,从不着急。



下乡收刀图

今天成实在あやかし堂陈列的馆藏品:桃山时代(中国明代同期)兼纲所作的蜻蜓切写,就是在下乡收货时收来的。

“当时我是去岐阜一地主家收货,当时冲着他一、两千万日元那些好藏品去的,盘算着到时候多买点东西,声东击西跟他砍价。结果他一拿出来蜻蜓切写我就直接上头了,当时就谈下来收下了,没办法,我就喜欢长柄兵器。”


蜻蜓切是德川家康猛将本多忠胜的武器,这个名字的缘由来自一个传说:据说一只蜻蜓刚碰到本多忠胜的枪锋刃口,就被切成两段,因而得名。写字一般指模仿制作,兼纲则是活跃于室町时代中期(约500年前)的刀工


成实手持蜻蜓切写给盔甲会的人讲解

刀商的身份除了带来了和物的奇遇,也带来了和人的奇遇。

2025年2月,在参加日本著名现代刀匠大野义光的展览时,成实和这位刀匠展开了从刀剑鉴赏到锻刀理念的探讨。当得知成实在青梅市有自己的锻刀工坊后,就让自己大弟子高野行光过来指导。

这一来二去,高野行光也成了成实店里的常客,没事就跑到あやかし堂寻宝,专挑还没鉴定的在铭老刀。在这个过程里成实也能从老刀匠的视角,对刀产生更深刻的理解。


在聊天中,成实多次用永恒感这个形容词来描述自己的事业,这也影响到了他对あやかし堂未来的想象。

成实介绍,现在日本刀剑店的共同特征就是各有各的特点,比如有的店擅长现代刀,有的店擅长新刀期的刀,还有的店可能跟某个刀匠家族的关系比较好...这些不同的特质,精准地吸引着各类顾客。


著名漫画家藤原カムイ在成实店内

但成实对あやかし堂特点的想象是互动。

他想逐渐将这家店进化成一个没有“外人心态”,且囊括自己兴趣的古美术美学空间,不故弄玄虚,让感兴趣的顾客和游客,能够没有心理负担地接触价格不菲的古董,成为一个文化坐标。

那么距离这个目标还有多久呢?

成实的回答是:坚持,并活下去。



成实对あやかし堂设想的互动空间,其实是日本古董天花板和年轻人的陌生距离。

在《所さんお届けモノです!》节目上,两位年轻的艺人在走进成实店里之后就颇感紧张,“我拿出刀的时候,整个屋里就感觉湿漉漉的,一让他们上手就浑身是汗。”

成实认为,虽然美术刀剑在日本影视作品、青年漫画中大量出现,但恰恰是因为这样的存在,年轻人对它有种不切实际的想象,觉得它们是神兵利器,离着近了就会被割伤,有一种出于崇拜的疏离感。


在小红书上,我还看见过一个帖子,证明日本当下的刀剑代际认知差异。

是说一个老人去世,俩儿子争夺家产。大儿子擅作主张把老爹一辈子收藏给卖了,可惜不懂刀剑市场,不知道有鉴定的刀剑收藏可以卖到更高价钱,结果自己卖了拿钱走人;空留47份鉴定证书给弟弟,最终这批证书被便给了一位中国古美术商,当学习资料出售了。

刀剑作为日本最重要的社会主流文化结束不过157年,作为中产文化消费热点结束不过20、30年,但日本年轻人对刀剑价值已经颇感陌生。


关于日本刀剑为什么大多光亮如新,很大的原因在于江户时代以降国内局势稳定,好的刀剑因为其价值高昂,养尊处优、保养得当所致。

得益于日本刀剑资料丰富、鉴赏评价体系清晰(类似日本威士忌)美术刀剑在战后迅速成为日本国家名片,被世界藏家广泛接受。

虽然短视频平台有人认为美术刀剑的国际影响力是“被吹起来的”,但以黑泽明为代表的战后武士电影确实成为全球流行文化,《羊蹄山之魂》等IP延续了这一影响。

成实认为,日本美术刀剑产业面临优质资源见底,好货在少数人手里长期不流通;年轻人呢,又缺乏财力和精力参与收藏,单凭老藏家面对国际藏家的竞争,是双拳难敌四手,整个本土市场呈现持续衰落的趋势。

“欧美市场属于壮年期,盯着美术刀剑的藏家大多有专业团队支撑,专门盯着最顶尖的藏品。现在东方市场属于上升期,尤其是中东的土豪,今年上半年我们去的一个拍卖会,外国藏家把价格顶到了一个天价。很多时候,我们这些在日本的刀商只能喝汤。”他说。

这种状况,正是成实评价日本刀剑市场是个“充满朝气的夕阳产业”的缘由。


欧美买手在成实店内

面对国际市场的竞争,日本从业者处在一种无可奈何的矛盾状态中,有点既要又要。

成实说他在银座大店看见一位中东富人的佣人颐指气使地买刀,其中不少是特意买的伪铭刀剑用来糊弄自己的领导。

“后来那店主跟我们聊天时对他们就有点嗤之以鼻,说他们不懂。”成实回忆。

境内收藏的日渐疲软和境外需求的日益增长,构成了成实总结日本美术刀剑收藏是一个充满朝气的夕阳行业的缘由。



日本美术刀剑除了刀本身外,刀拵上的金工、漆工也是国际藏家关注的点,甚至连纺织物真田纽也是鉴赏要素

在日本,与刀剑配套的传统行业也在缓慢消亡。

盐野米松在2016年出版的《刀に生きる - 刃上人生》中,详细介绍了日本传统刀剑技艺者的消亡现状。


在江户时代,一把刀的制作大致分为几道工序:

刀匠锻造刀身,研磨师打磨到约七成后交给银匠制作镞,再由鞘师制作朴木白鞘作为基本包装交付给客人。


刀镞是卡住刀剑与鞘的机关,在美术刀剑收藏领域有看镞识刀的说法


白鞘,由朴木制成,米浆黏合
设计目的便于拆开清除内部油迹(刀剑用丁字油保养,用久容易有渍导致刀剑生锈)进行保养
白鞘与外出使用的漆鞘相比,有更好的透气性,成为日本美术刀剑闲置保养使用的睡衣

随后,客人会根据自己的预算与需求,再去定制完整的装饰——鞘师制作拵,漆匠负责上漆,金工师打造刀装具,最后由柄卷师完成柄的缠卷。只有经过这一整套流程,一把武士刀才会呈现出我们在后世电影中熟悉的样子。

而今天,上述步骤往往需要一人完成,他们提到最多的缘故,就是单干一行吃不饱饭。从从业人数上看,萎缩更显而易见:刀匠在今天的日本大概200人,研磨师100人,鞘师则不超过50人。

“今天世界上绝大多数传统技艺人,估计都有传承焦虑吧。以我熟悉的美术刀剑来说,大概有9成工匠是这样的,未来一定会不断萎缩。传统的师徒制不是那种看个课本就行的,想要保持综合性的高度,就得日复一日的言传身教,这是反人性的,是不符合潮流的。”成实认为。


魚子地赤銅鐔 蓮と白鷺


縁頭 冥府判別図



縁頭 月下眠猪 染谷知信


銀製小刀 夏雄 夏雄大鑑所載


上面的刀装金工件是成实最得意的收藏,这类藏品是日本美术刀剑收藏的重要门类,也备受中国藏家的喜爱

日本作家安部公房在短篇小说《绳》中,有个有趣设定:绳子和棍子是人类最早的两种工具。绳子用来连接彼此,棍子用来驱赶危险,有人的地方,就有它们——然而,棍子太多,人就彼此对立;绳子太多,又会让关系黏得过头。

日本的美术刀剑市场正处在这样一种微妙的结构中:行业里许多人在“个人责任论”下只顾好自己的部分;同时又因为对传统的严格坚守,使得规范与礼法一板一眼,反而让传统与现实的距离越拉越远,讲解也变得晦涩难懂。

成实现正在尝试做的,就是试图为这个故事增添一种新的可能性:“这是我的事业,也是我的爱好,它不应被关在晦涩高阁里,而应该让更多人真正理解它的价值。”


成实拜访著名金工师、刀剑雕刻师岩崎範光(已故,本名光男)请他制作刀身雕刻

我问他,美术刀剑在个人兴趣之外,还有什么更普遍、更容易被理解的意义?

他给我讲了个《高达》的故事:在那个世界观里,地球已不宜居,生活在宇宙殖民地里的基恩军中高官,最大的兴趣却是收藏中国宋代的瓶子。

“通过古老的事物,我们能拓宽自己生命的广度。能触动人的是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而我,就是刀剑。”成实说。


本文来自虎嗅,原文链接:https://www.huxiu.com/article/4807156.html?f=wyxw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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